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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宁溪表情,萧夙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这无用之地,何来何意。”

    萧夙尘嘲讽的笑笑,与南于渊说道:“这倒是可以借鉴,等回去咱们在各自国里城中造一个,筹划一下,可达到真正善听。”

    南于渊点头:“这事可行。”

    “孤回去也弄上。”周乔年觉得这事也没毛病。

    一路上总有行贯的内侍小侍在遇见宁溪的时候远远行礼,叫一声宁溪主子。

    萧夙尘看了眼周乔年,后者笑道:“宁溪,你这声被叫的宁溪主子,到让孤想起江湖人家中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了。”

    宁溪脸色黑起,语气不善道:“周太女是想给周陛下添点乐趣么?”

    这是威胁,不过周乔年不以为然:“临行前孤父君说了,若救不得母皇,周国宁愿自损一千换凤朝八百,换不得八百,也要五百。倾一国之力,总要个说法。”

    萧夙尘与南于渊对视,这话还得是周乔年,换了她俩绝对容易被威胁。

    但周乔年啥人,周国陛下可不止周乔年一个‘爱女’。

    她俩很多的相信,如果周国陛下真的死在凤朝,周乔年会进攻,却不至于玩命。

    若周乔年在凤朝出了意外,现如今掌控周国朝政的她父君,怕是才会玩命。

    宁溪被周乔年的话噎的没回声。

    四人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宁溪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萧夙尘三人脸上多有震惊。

    她们三个别说在各自的领土,即便是另外的两国,那也绝对称得上一方首富,见得多场面的打小看便了珍宝的。

    别的不说,就说经历了萧夙尘那一折子聘礼,就足以证明萧夙尘的财力。

    可现今.......

    终究是她们眼界低了。

    面前这座宫殿,是凤朝的朝堂。

    比之其他各国朝堂两倍的打小倒也不算特别,只是这入目而见的阶梯......

    三分阶梯,左白玉为石。

    右墨玉为石头。

    中间的阶梯为血玉而铸,从她们这方向看来,好似一片血海汪洋。

    四边扶栏又金银刻雄狮、百鸟、百兽。

    萧夙尘目测了一下这梯数,大概九百多的样子。

    血玉尽头四个大字悬挂:唯吾独尊。

    巍峨,富丽,尊贵之气显然,霸道之意明显。

    尤其是那四个字,刚猛肃杀中带出了几抹柔情。

    宁溪做起了讲解:“此处为我凤朝初代帝王陛下做铸,上四字是开国凤氏皇夫为开国陛下亲手所提。白玉台阶为文臣之路,告诫文官清廉善用。墨玉为武将之路,告诫武将勇猛无惧。中间这为王路,通常为皇女太女亲王所走,让她们谨记这一路的血海沉浮,争位躲嫡之心只要有,稍有不慎,便死无葬身之地。”

    “败家。”周乔年对着萧夙尘轻轻说了两个字。

    萧夙尘摇了摇头,让她造一座这般的她也能造,只是成品不会如凤朝的这般霸气,且玉石的成色也不会这么好。

    不论她会不会造,就是原材料这上,她自认不可。

    看了三人脸色,宁溪继续道:“凤朝每一代登基陛下都会独自走一次此路,接受群臣百官的首次拜见。等两日后太女殿下继位,三位也可看一下我凤朝的风景便知三位那不过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

    被说成过家家的三人:“......”

    “三位看的现如今是外表,咱们凤朝的朝堂内里才是别有乾坤。与你们三位国家不同,咱凤朝上朝的规矩是坐堂。咱们凤朝国土辽阔朝事繁多,开国陛下皇夫携手打下的江山,被称为当世双尊。双尊开创之下,为了体恤朝臣,特令朝臣行礼后坐堂论政。朝堂内十步一桌椅,上摆文房四宝可供朝臣临朝治国之策畅谈无阻。且朝堂设有茶水点心,供朝臣食用。

    更设有暖阁,供朝臣休息。”

    宁溪脸上洋溢着自豪。

    萧夙尘摇摇头,这方案初建没事,只是这长久下来,怕是让朝臣们自心丢了分寸。

    南于渊与萧夙尘的想法差不多,心里也摇了摇。

    倒是周乔年嗤笑:“如此本末倒置,可见当年的双尊不过尔尔。”

    “周太女还要慎言,我凤朝开国双尊岂是你能谈论的?”宁溪厉声。

    周乔年笑声不止:“孤且问问你,如今你们凤朝可是夙氏皇权说了算?”

    “自然是。”宁溪点头。

    周乔年摇头:“孤临到你们凤朝也没多久,市井便已探出,凤朝设有四阁,若贵国陛下所定被四阁同时否决,所定推后甚至不再提,可有此事?”

    “那是我们凤朝提倡民主。”宁溪回口:“且周太女所说四阁同否,这事出现少有。”

    “少有便还是有了,堂堂皇族还要受制四阁,此事可真可笑之极。难不成你凤朝陛下下旨之前还要探探四阁口风,处处讨好四阁?”周乔年笑着指着那唯吾独尊的方向:“民主与这四个字倒是真自相矛盾,你们凤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宁溪你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萧夙尘拍了拍周乔年的肩膀,一脸我理解你的表情:“本殿觉得,这,倒是让咱们引以为戒。什么时候,权力还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好。”

    “哈哈哈~~~萧夙尘,孤可是越发喜欢你这脾气了。”周乔年大笑。

    萧夙尘皱眉:“别,本殿有心悦之人了。”说这,还看了眼南于渊。

    周乔年指着宁溪:“快别显摆了,带我们去暂住宫殿,你这些在你们凤朝眼里自傲荣耀的,在孤眼里,实在狗屁不通。”

    宁溪感觉自己要被周乔年气的昏了,甩了袖袍,一言不发的前边带路。

    周乔年见宁溪安静,开始和萧夙尘两人对周围谈论起来:“你们看这座殿,奢靡了些,比不得寻常庙宇。”

    周乔年指着的宫殿是位于朝堂左侧的国师府,九层建筑,独立于皇宫之中,处于皇城最高点。

    守门的是几个白袍少年,各个道士打扮,只眉宇间的小家子气是撑不起道袍的。

    打眼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不过是在国师府闹个好出身上加了一筹。

    “琉璃砖瓦,劳民伤财。”南于渊看了一眼,吐出了一句话。

    萧夙尘表示南于渊说的对:“确实,咱们来的一路上也看了几处并非表面风光。”

    她们途径的几座城池也有流民,也有粮灾,只不过距离皇城远了些,那些个贫民无处申报,亦或者申报上去被一道道拦了下来。

    与皇城越远的城市,越是明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向来相辅相成之道,倒是被凤朝割舍的干净。”萧夙尘淡了一句。

    周乔年嗤笑:“你俩说的文绉绉的不好,咱们直接些。不过就是孤的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孤看,这凤朝坍塌也不过是差了一个时间。”

    周乔年这话,萧夙尘与南于渊不否定。

    “母皇对朕自小教导,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君臣一心,社稷根本为民。民强则国富,民灾则国败。”南于渊有感而发。

    “本殿自幼学的都是行军打仗,比你们可能更多接触了底层。本殿军中有一良将,其人爽朗,出身猎户。”萧夙尘说着,南于渊挑了眉:“可是那位嗓门很大的将军?”

    “正是。”萧夙尘点头。

    周乔年道:“孤在流洋城等你时也与这位将军说了几次话,人倒是不错,只是文学稍逊。心思简单,却很是忠心。”

    周乔年对毛长顺的评价倒是不错。

    萧夙尘道:“长顺出身猎户,当年本殿巧合救了她,她便入了军营,一路凭借自己本事坐上了将军之位。本殿闲暇之时,长顺与本殿说过,她参军一为报恩,二为富家。”萧夙尘脸上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每一国皆有难民之处,城外的破庙,小巷里的流浪民,叫花子都有,这些都是长顺与本殿说的。她曾说,殿下,俺希望俺有本事了,能为乡里乡亲做些什么,带着她们一起过好日子,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倒是不错的将军。”南于渊赞了句。

    “长顺的俸禄都给了家里,本殿以为她是怕家里人吃苦。后来本殿才知道,长顺把自己将军府卖了换了座小院子,攒下的俸禄给家乡修路搭桥,让那一方的百姓都好过起来。本殿仿长顺的做法,让属下多走民间做一些事,把路铺出来,她们自己走出来有生计,尽量让她们从根本上解决衣食。”萧夙尘想起毛长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南于渊点头:“朕也曾几次微服民间,官官相护常有。可朕也是只能一点点改革,不敢大动干戈。”

    “水清无鱼,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得很。”周乔年叹了口气:“去年孤抄了几贪官的家,欲要大开阔斧的清理。次日朝堂人心惶惶,告假的告假请辞的请辞。”

    萧夙尘看了看周乔年:“威信不足,手段欠缺。”

    “确实。”南于渊点头。

    看着还要走一会呢,周乔年离近萧夙尘:“孤听闻你萧国还算水清,你说说怎么回事?”

    萧夙尘淡笑:“时间,人才。”

    四个字,南于渊听明白了,回了句:“未雨绸缪。”

    周乔年懂了几分,加急问道:“来,别藏私,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科举考核,列选寒门,培养心腹,暗插显微末位,等她们积累的差不多了,你想动谁之前把她职位接手人也准备出来。”萧夙尘话至此,如果周乔年还是听不懂,她只能说她这脑子进了水。

    “这办法,倒是孤从前舍本之末了。”周乔年一脸受教的表情,对着萧夙尘拱了拱手。

    寒门出身,自己受过苦,知晓民之根本,又可让大臣贵家子弟有危机感。

    “择良臣,选能者。管她小人如何,为民即可。朝堂,需要谏臣直言不讳,也需要圆滑处事之人。知人善用,方为道理。”南于渊多了几句,身为一国陛下,她只希望国富民强,少战火。

    不单单是她南国一国,她希望天下百姓都能衣食无忧。

    “切记,提点寒门,莫要让她们觉得自己鲤鱼跃龙门,丢了本心。”南于渊对周乔年说道。

    周乔年由衷的点头:“多谢二位。”

    “此方事了,孤愿与萧国南国互为交好,加强三国通商,让三国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周乔年话里带着决心。

    萧夙尘:“这事你该和本殿的皇姐互通国书。”

    南于渊:“可。”

    三人说这话的功夫,前方带路的宁溪停下了,指着面前的宫殿:“驿宫,三位在此休息两日,两日后会有人带三位去观礼。”

    说完,宁溪转身又转回:“哦,提醒三位,凤朝不比三位的家里,宫中规矩繁多,为了保护内宫安全,明里御林军轮值巡查,暗里还有暗卫监察。还望三位放心休息,等待观礼。”

    说完,宁溪离开了此处。

    萧夙尘三人明白这是在告诉她们三个别乱跑,别想着找人。

    “既来之则安之。”萧夙尘率先进了驿宫。

    主殿,东西两处偏殿。

    萧夙尘指着东殿:“这两日本殿住这里。”又指了主殿:“皇姐是长,按照身份也理应住主殿。”

    “却之不恭。”南于渊进了主殿。

    周乔年看了看给自己留下的西殿,没有异议,走进了西殿。

    驿宫内内侍几人,都在远远等着,三人不开口喊人,她们都不擅自过来。

    三人知道,这是被吩咐过的。

    萧夙尘环视了一圈自己选的东殿,看着殿内桌上的三摞书,最多一摞不过六本。

    三壶茶,六碟点心,随手一本本看了书名。

    萧夙尘把手伸向最中间的一摞,五本书。

    《开朝》、《治国》、《善》、《棋乎》、《论诗》

    这翻看着,听到了脚步声,萧夙尘抬头,是南于渊与周乔年进来了。

    三人都是习惯性的先检查了自己所居之处。

    “你这布置倒是雅致些。”周乔年随着萧夙尘的手,也开了一本书扫了几眼。她是从西殿又去了主殿,她与南于渊的两殿可没有萧夙尘这的规矩。

    “呵~”萧夙尘清呵一声,指着桌上的茶,示意她俩喝一口。

    南于渊喝了一口,回味道:“兰香。”

    “苦中带香。”周乔年道。

    萧夙尘把手里的《开朝》拿着,道:“本殿喝得茶喜爱加些兰香,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可刚刚好放的是本殿最常喝得,巧啊。”

    “你的意思是....”周乔年看了手里的茶:“孤就说你这屋又是茶又是书又点心的,原来是有人算计好的。”

    “算到本殿会住在东殿,这可真是简单。能算到本殿喜好,可难。”萧夙尘自嘲的笑了笑。

    宁溪的手法,还做不到如此。

    南于渊在萧夙尘这东殿拿着茶杯走了一圈,回道:“倒是用了心的。”

    “不少门道。”周乔年咋舌,指着对桌的棋盘:“残局。”有指了墙上挂着的四幅字画:“有缺。”指了书:“杂书。”

    “看来,这夙瑞霁怕我们三人太闲无聊,给打发时间了。”萧夙尘颠了颠手中的书:“先从简单的来?”

    南于渊直接拿过了一摞六本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拿了一壶茶一茶杯一碟白玉糕。

    意思很是明显。

    周乔年拿了最少的一摞,在南于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萧夙尘坐在桌前,首先翻看了那本《开朝》。

    第一页,是两行大字:凤朝开朝双尊,夙珞、凤昭。

    第二页开始说的是凤朝的由来,比之宁溪那几句更让人共情些,是以夙珞记事的形式书写,萧夙尘猜测,这应该是夙珞手札提出:

    ‘凉地末年,天下十余国战乱,诸城自划为王,流民战火,遍地血色,西北十里最是恐怖,灾民遍布,异子则食,草木果腹。’

    萧夙尘没有生于那个年代,倒是从字里行间间感受到了书写人的无奈。

    ‘夙家本是潍城富饶之家,因于战火,敌军攻城,夙家被破献出家财,满门被军扫至西北。我出生与逃难路中,爹爹产我而死......’

    前十页是交代了夙珞的出生和十五岁的事情,萧夙尘没有看的认真。

    ‘结识阿昭,他是个不须于当代女子的男子,在这个女尊时代,让我感觉到了记忆中男儿的铁血。’

    萧夙尘有些疑惑,这铁血的形容和记忆中男儿的形容。

    ‘灾民遍布,民不聊生,阿昭生于西南凤家,是嫡子也是独子,接手了凤家产业。凤家被战火波及,产业受损,阿昭日日愁容。我心之想多日,终忍不住与阿昭说了想法。阿昭支持,变卖家产,救济灾民,征兵划西南拥我为主。’

    ‘历经十年,一统西南,扫平蛮夷,收草原为属,终于达成所愿,让西南之地民生安乐。我在百姓拥戴下登基称皇,以阿昭之姓,建立凤朝,娶阿昭为夫,此生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建立凤朝次年,在阿昭的满心欢喜下,移都珞城。’

    萧夙尘记得,凤朝的皇城便是珞城。

    ‘珞城皇宫建成,声势浩大,我竟不知,这一年来阿昭瞒着我建立了这个劳民伤财的皇宫。’

    萧夙尘看到劳民伤财四字心中有些冷笑。

    ‘移都珞城后,我和阿昭多有分歧。我想提倡民主,让百姓富足,设立四阁体察民情。阿昭却不想分权,与我争执不下。最终四阁分出四家,凤家、沈家、蓝家、魏家。凤家是阿昭的家族,理应有此殊荣,沈家蓝家是凤家交好之家,只魏家,寒门出身。’

    萧夙尘看到这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后续。

    ‘我推新政,忙于朝政,忽略了阿昭,以为他还是那个默默支持我的男子。却不想阿昭私底下也做了许多事,四阁除魏家外家族壮大,不在甘于守法,与我的新政总是逆着来。’

    萧夙尘一目十行,看到了最后。

    ‘我身子越发不好,阿昭独掌朝权,是我给他的权力太过。我仿佛听见了因谏言惨死当年同甘共苦一路打拼的姐妹在地下呼唤我,我仿佛又看见了凉末之乱。可,我力所不及了。’

    在书中最后一业写着:忘初心忘本,悔之晚矣。

    萧夙尘合上书,心里没什么太多感触。

    不过就是这凤朝开国的陛下过于仁慈,把什么都想的太好,太相信别人,一颗圣母之心,妄图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故事。

    萧夙尘不觉得自己应该敬佩她开国之举,没有绝对手腕,打什么江山。

    萧夙尘觉得,按照书中记载,倒是那个开国皇夫凤昭,更值得她几分赞叹。

    若是凤昭遇到另一个有血性的换一个妻主,怕是整个天下都是凤朝的。

    毕竟,书里写了,是夙珞不愿多战火,只居这一处。

    萧夙尘觉得这夙珞的心思很是幼稚,不一统谈何天下,既然打了凤朝出来,必然是有很多死人的。

    这夙珞又不忍人死,又这个那个的,过分矫情。

    倒是可惜了这凤昭前后辅佐。

    勾了勾嘴角,拿起了那本《治国》。

    打开后,第一页是:愿天下没有战火。

    一看这,萧夙尘就可以确定又是夙珞的‘奇思妙想’。

    有些不愿看去,又没办法还是要看下去。

    快速看过全书,萧夙尘觉得这夙珞已经不能用幼稚来形容了。

    这《治国》上有几处写的让她哭笑不得。

    开皇宫不限制百姓进来,让百姓都可以进善听楼畅所欲言?

    就这,萧夙尘觉得简直天马行空。

    若真是如此,怕是寻常百姓前一步出了善听楼,后一步保不准被哪个世家的暗探直接截杀,满门都得死。

    《治国》上类似此举的很多,比如夙珞提出百姓皆可参与朝政,皇族不在一家承袭,而是百姓朝臣选举。

    朝臣百姓喜欢谁给谁投票,让她做下一任陛下。

    朝事百姓都可参与议论投票,且地方官员也可选举不独科举而用。

    萧夙尘只觉得这一事还好被凤昭拒绝,否则这凤朝乱的更快。

    造神论,让凤朝多一位国师,可参政,可言凤朝吉凶。

    夙珞这事做的,萧夙尘更是无语。

    唯一可值得推敲的是夙珞提出的男女大和,上述说提倡开启男子学堂,许男子也可入朝为官。

    这倒是当时那位皇夫凤昭同意的,只是被夙珞亲手建立的四阁给否了。

    萧夙尘有些想笑,这夙珞想一出是一出,倒是不爱给自己留条后路。

    依她看来,这夙珞就是被自己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不能实施,而自己惆怅死的。

    留下来至今的夙珞想法,怕是就那个坐堂的想法了。

    书中最末一页:愿人人平等。

    萧夙尘不禁想活在夙珞的时代,不为别的,就把她杀死。

    吃了口点心,喝了杯茶,萧夙尘打开了那本《善》。

    这本一打开,萧夙尘直直皱眉,这上边写着什么人以善为本,以德报怨,萧夙尘是皱着眉硬忍着自己把全书看完。

    拿起那本《棋乎》,萧夙尘的脸色好了一些。

    这《棋乎》出自那皇夫凤昭之手,以谋为主,以下棋的角度说事,倒是让萧夙尘对这个历史中的男子多了几分佩服。

    最后一本《论诗》倒是写的平常,萧夙尘看完自己的放下来,喝茶吃点心,等待南于渊两人。

    一盏茶过后,两人也看完了自己的书。

    周乔年笑了笑:“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拿起一本名为《善谈》的书:“这凤朝的开国陛下真是逗,孤都忍不住想骂她一句。”

    南于渊喝了口茶,道了句:“皇夫倒是不错。”

    萧夙尘明白了,她们三个看的书其实大同小异,把自己的想法和她们说了一下。

    “你们猜,这书是表达什么?”周乔年扬眉:“既然看的书都差不多,孤猜测,是看你我他三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与站位。”

    萧夙尘:“有可能。”

    书里都是说了夙珞与凤昭想法不同,而她们三人都是站位皇夫这边的。

    “残局?”南于渊指着棋盘。

    萧夙尘起身,三人走向棋盘,按照棋盘走势来看,下子该是黑子。

    三人思虑片刻,齐齐出手指向了一个位置。

    萧夙尘拿了一颗黑子,放到了那位置上。

    黑子放上,棋盘微动。

    棋盘下陷,多了一张纸,一张什么都没写的白纸。

    “这?”周乔年不解。

    萧夙尘拿起白纸,看了看:“这是给我们选择,让我们自己做选择。”

    走向墙上挂着的四幅字画。

    画是没有呼应的画,字是没有提完的字。

    第一幅画上,年幼的孩子被抱走,母父伤心。

    题字:良苦用心莫怪之,有言难开心哀之,幼女之心......

    萧夙尘提了笔墨,在后边接上:莫猜之。

    随后冷笑:“看来,此事倒是因本殿害你们受了波及。”

    南于渊有些明白了:“所以,这一圈的中心,她们意在你?”

    “也不全是。”萧夙尘摇头,怕是她为辅,主为其他。

    第二幅画,是山中双虎,一上一下。

    题字:一山不容二虎,共存......

    萧夙尘提笔:共存无法,死活一只方可。

    这落地已经有了杀气。

    第三幅画,一半大好山河,一半尸横遍野。

    题字:止戈之法......

    萧夙尘提笔:互不干涉。

    第四画,几乎是空白的,只一条线分开画卷两半。

    上边只有一个字:等

    萧夙尘没有填字,把四卷画拿起,顺着门扔了出去,同时开口道:“莫弄这些个虚的,本殿不愿与你们猜来猜去,一切不过两日揭晓,本殿坐等。”

    门外几道暗影闪过,把萧夙尘扔出去的画捡了起来收走。

    萧夙尘望向一脸疑惑的周乔年和南于渊,摆手:“本殿猜到了三分,却不知余下七分。”

    “所以,你不是萧国的皇女,而是凤朝的?”南于渊皱眉。

    萧夙尘想了想道::“现在看起来,本殿确实不是萧国皇女,至于是不是凤朝的皇女,到不确定。”

    “你猜到的三分是什么?”周乔年问道。

    萧夙尘想了想道::“现在看起来,本殿确实不是萧国皇女,至于是不是凤朝的皇女,到不确定。”

    “你猜到的三分是什么?”周乔年问道。

    萧夙尘淡道:“一统天下。”

    四个字,惊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心湖。

    “纵观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凤朝,两级反转严重。”萧夙尘看着南于渊,道:“我们一路行来,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我们差别。。”

    周乔年没太懂萧夙尘的意思,南于渊却是懂了,萧夙尘的意思是,这凤朝官民之差,穷富之差。

    “她们不先扫扫门前雪么?”周乔年也回味过来,问道。

    萧夙尘摆手,表示自己也不了解。

    “突如其来的身世,你倒是还淡定。”周乔年看着萧夙尘脸上的云淡风轻开了口。

    萧夙尘轻笑,却笑容里多了些自嘲:“不然呢,我应该如何?”

    她家公子担心她,最了解的属下担心她,这两人都合起伙来瞒着她,她若是崩天塌地的表现,岂不是要亲者痛。

    况且,她已经伤心过了,如今已经重新拾起。

    南于渊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朕听闻,凤朝的皇女正夫,非四阁嫡系之子不可。”萧夙尘是哪家的皇女,她不太在意,她在意的只是不要委屈了她弟弟。

    “我此生,只筠若一人。”萧夙尘的脸上郑重:“萧国也好,凤朝也好,江湖也罢,我此生只要他一人,一生只一位正夫。”

    周乔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弱水三千,当真只要一人?”别说她们是皇族,即便寻常百姓,家境好些的都会三夫四侍。

    萧夙尘看向南于渊:“与太上皇一般,与皇姐一般,我这心小,只想装一人。”

    语气淡淡,却带着绝对的承诺真心。

    南于渊笑了。

    她母皇的教育下,可没有什么齐人之福。她母皇经历过夺嫡惨烈,少亲淡情。从来都告诫她们姐弟,相互扶持,互相照顾。

    倒是萧夙尘,想起了医仙公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躲着她。

    她想他了......

    接下来的时间,驿宫三人时不时下棋,时不时看书。

    在守着驿宫的凤朝暗卫看来,三人完全既来之则安之的状态。

    送膳则食,平常都不会召驿宫下人多话多问。

    暗卫回报各自的主子之时,并没有得到其他吩咐。

    二日夜。

    驿宫来了一排内侍,直接去了萧夙尘的东殿。

    “夙瑞霁的意思?”萧夙尘坐在桌前,看着下方的一排内侍。

    是来请她离开东殿的。

    “不可直呼太女殿下名讳。”内侍头领摆着冷脸。

    萧夙尘看着她,语气不善:“在本殿这里容不得你们仗势多言。”说着话,直接出手,一掌把那内侍打了出去。

    驿宫内暗处的暗卫现身,防备之态。

    暗道这人太没有人质的认知,如今身在敌营还敢如此放肆。

    听得声响的南于渊与周乔年各自站在正殿与西殿门口,看着萧夙尘这边。

    “咱们奉命来请辰王移驾,还望辰王识相,莫要咱们为难。”另一位宫侍开了口。

    意思中带着威胁。

    大有萧夙尘不肯乖乖跟着她们走便要强制的意思。

    萧夙尘淡道:“本殿不想问第二遍。”

    同时,磅礴的内力运至双掌。

    运气向前推去,直接把进殿的一排宫侍拍出了东殿。

    不是很伤人,却很侮辱人。

    有个机灵的内侍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辰王何必为难咱们这当差的,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辰王想知道,跟咱们走便是了。”

    行了一礼,还算礼貌。

    萧夙尘看了眼这个内侍,容貌生的的确机灵,实乃不似罢了身子的女子:“你叫什么?”

    “奴才左禾。”那内侍回了话。

    萧夙尘理了理袖袍,站起身:“带路。”

    走着路过地上哎呀倒着的几个内侍,几枚金叶子飞出:“一人带路即可。”

    几枚金叶子打到的内侍纷纷闭口不动,明显被点了穴道。

    临走时看了眼南于渊,对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左禾带路,提着宫灯。

    “漆黑之下带本殿来后宫,贵主倒是好雅兴。”即便不是熟悉的皇宫,可范围方向都差不多搭建。

    萧夙尘看着方向,是凤朝后宫的方向。

    听得萧夙尘的话,左禾顿了下脚步,没有说话。

    “魏家公子孤身入宫,倒是让本殿意外。”

    听得自己身份被到处,左禾站直了腰板,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问道:“辰王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问自己的伪装不错。

    “书看的多了。”萧夙尘给了一个不算会回答的答案。

    最近看书看的多了,看的又都是凤朝的书,自然关于凤朝四阁四家知道了些。

    魏家出身寒门,最是清骨,这左禾做的伪装再好,都吐露出了那骨子里的傲。

    这可不是什么净身了的宫中内侍该有的。

    哪怕他胸前多了两处鼓起伪装,可假的就是假的。

    方才她挥掌的时候,一个个都抱着胸打滚,这位可是瘪了。

    “辰王慧智。”左禾顿住脚步,转身对着萧夙尘行了一个男子礼:“凤朝魏家嫡次子,魏左禾见过殿下。”

    没有说什么辰王殿下,只殿下二字。

    萧夙尘挑了眉。

    左禾继续带路,随着脚步语气不疾不徐道:“我生于魏家,襁褓之时被皇夫看了缘分,皇夫收我为养子,养在宫中。陛下赐封青禾皇子,论起来,我该叫殿下一声姐姐。”

    “本殿与贵国皇夫可没有什么关系。”萧夙尘没觉得攀亲戚是好事。

    左禾:“有没有关系,殿下见过皇父君便知晓了。”

    这一声皇父君,倒是告诉萧夙尘,左禾和凤朝皇夫确实匪浅。

    都没有在说话,两人继续走着。

    “殿下,到了。”左禾开了口。

    萧夙尘看着眼前的宫殿:凤仪宫。

    是凤朝皇夫的宫殿。

    “殿下的疑惑,所有的真相都可自己进殿求解。”左禾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夙尘摇头:“本殿为何要求解,呵~”清冷一笑,抬步进殿。

    凤仪宫门内,满目兰花,兰香扑鼻。

    正殿此刻灯火通明,已然是等候多时。

    萧夙尘慢悠悠走进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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