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让人心疼的大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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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临睡前，安静的小院里，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方成。
方成来得急，还满头汗，心急的跟厉丰北说了一个事。
今天他们收割的稻子，跟记录员本子里的，少了整整一百斤。
现如今小山村的情况，每家每户都有原先分配的自留地，某种意义上属于村民自己的。
其他的耕地，特别是这一年来新开荒出来的耕地，则是属于集体的。
集体田地的收成，一部分可以留在公社，按照人头进行分配。
更大的部分，是要上交国家的。
所以在夏收没有结束前， 每一棵稻子都不能动一下。
现在竟然少了一百斤，可是天大的事情。
怪不得方成急成这样，天黑了还过来找人。
必须紧急情况，当天就处理。
如果是等到明天，就更说不清楚，调查不出来真相了。
厉丰北一听这个事，神情立刻冷然了起来。
他从屋里拿了一件外套，叮嘱乔安乐先睡下，不用等他，然后就飞快的出门了。
乔安乐那时在屋内，身上已经只剩下贴身的睡衣睡裤，也就没出门。
她只是从窗户里，依稀的看到方成不停来回踱步的身影。
然后看着厉丰北和方成，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融入在黑暗的夜色中。
乔安乐等完全看不见了厉丰北之后，才收回目光。
山窝窝里的小村子，白天虽然温度高，但是昼夜温差大。
到了晚上，夜风里都带着一丝丝凉意。
她轻轻地半掩上了窗户。
刚一回身，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肉球。
穿着开裆裤的三崽，咕噜噜的滚进了乔安乐的怀里。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了一个球，手指头还放在嘴里啃，含着一嘴的口水，乐呵呵的往她肚子上贴贴。
三崽嘴里嘟哝着，“娘，要抱抱~”
乔安乐拍了拍他扭来扭去的小屁股，拉过一旁的小被子，将小肉球裹起来后，伸手轻轻地包住。
三崽的身上，有一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婴儿的奶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生姜味。
三个崽崽傍晚时候玩了水，厉丰北怕他们夜里发烧，所以在饭后特意煮了生姜水。
三人分别一人一碗，谁也不能逃过。
被厉丰北盯着，苦着小脸喝下去的。
三崽到现在都还吐着舌头，觉得嘴巴里辣辣的。
他贴着乔安乐的怀里，才觉得甜了一些。
“香，娘，你身上好香。”
三崽心满意足的靠着乔安乐，又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的不停嗅着鼻子。
那模样，童真又可爱。
“是吗？”乔安乐笑着轻哼了声，“我怎么没闻到？”
“娘闻不到，三崽闻到了！香香的，像冰糖葫芦的味道，也像是小花朵的味道，反正娘身上都是香香的，头发也是香香的。”
三崽一边说，一边还闪着星星眼。
乔安乐将他的小手，从嘴巴里抽出来。
她也一样稚气的回答。
“我要是冰糖葫芦，不就要被三崽吃掉了？”
三崽听了后，咯咯笑了起来：“哈哈哈，吃掉！我把娘吃掉！”
母子俩笑成了一团。
乔安乐倒不觉得她身上有什么香味，毕竟她也没那个条件喷香水。
可能还是灵宝空间的原因……
她时常在灵泉溪水里浸泡身体，又经常吃灵宝空间里的瓜果蔬菜。
那自然的蔬果香甜的气息，就渗透进入了身体。
清新又自然。
可比什么香水，要好闻多了。
三崽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贪吃鬼。
自从闻到了乔安乐身上的香味，就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贴一贴，嗅一嗅，都是开心的。
乔安乐不仅陪着三崽说话，还轻轻晃动他的小身体，嘴里哼着温柔的曲子。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你就是那老天给我的宝贝~”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没一会儿。
三崽的眼皮，就沉沉的往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手还恋恋不舍的抓着乔安乐的衣服。
乔安乐将三崽哄睡了之后，轻轻的将他放下，仔细的盖上小被子。
然后微微的转身。
就这样，她对上了一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二崽在躺下后，就乖巧的一动不动，黑溜溜的眼睛露在被子外面，小脸巴巴的看着。
时不时咬着嘴唇，藏不住的羡慕。
乔安乐心领神会。
她低头凑进到二崽面前，轻声问道，“二崽，你要抱抱吗？”
二崽微微羞窘了下，却还是忍不住，无声的点了点头。
乔安乐嫣然一笑。
她跟刚才抱着三崽一样，将二崽也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只是二崽比较大，她没办法全都抱在怀里。
就抱着他的上半身，手心轻轻拍着二崽的后背。
一下一下，轻轻柔柔。
“宝贝~宝贝~亲亲我的宝贝~你就是那老天给我的宝贝~”
一样温柔的曲调。
二崽闭着眼睛，微微发烫的小脸一半藏在被子下面，一半又忍不住想要跟乔安乐贴贴。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娘，三崽说得对，你身上香香的，很好闻。我……我喜欢！”
乔安乐听了后，一阵暖心。
她亲了亲二崽的额头，低声道，“娘也喜欢你。”
二崽开心的眯了眯眼，开心地闭上了眼睛。
乔安乐抱着二崽，又唱了两遍儿歌，好一会儿后才将他放下。
然后。
乔安乐自然而然的看向睡在最外面的大崽。
大崽工工整整的盖着被子，小小的身体躺的笔直笔直，连双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
俨然一副小军人的模样。
大崽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是煤油灯微微的亮光，摇曳在他的小脸上，清晰照亮出他不同颤抖的睫毛。
哎……
乔安乐无声的叹息着。
她的心里，又酸又涩。
三个孩子中，她跟三崽相处最多，但是最喜欢的，最心疼的，其实是大崽。
明明是跟二崽一样的年纪，可是二崽还会有孩子气、小话痨的一面。
但是大崽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厉丰北。
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这一次。
乔安乐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直接伸手将大崽抱了起来。
大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小狼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是目光不安的颤抖着。
乔安乐抱紧着他，轻轻摸了摸他额头的发丝。
既然大崽是一个小大人，那就让他们以大人的方式进行沟通。
她噙着笑，轻轻地“嘘”了一声。
“别动，二崽和三崽已经睡着了，让娘好好的抱抱你，跟你好好地说说话，”
“我家的大崽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子，之前那一年，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多亏了大崽一直在照顾二崽和三崽。”
“真是辛苦你了。”
大崽没想到他也会被乔安乐抱着，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的夸赞。
小小的人儿，整个脑子都是发懵的。
怔愣了良久，才含糊的说了一句。
“我是哥哥……就应该照顾弟弟们……这都是爹说的。”
在大崽心里，最崇拜的人就是厉丰北了。
高大的男人，在孩子小小的世界里，是如同神明一样的存在。
乔安乐轻轻点头，“嗯，我们家大崽最厉害了，爹说的，你都做到了，还做得很好。”
但是……
乔安乐用依旧轻柔的语调，一边轻拍着大崽的后背，一边说出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话。
“但是啊……大崽，你虽然是大哥，可是你也还是小孩子，其实不用这么乖巧懂事的。”
大崽越听越糊涂，甚至越听越疑惑。
难道……他做的不对吗？
乔安乐则缓缓继续说道。
“大崽，你也可以调皮捣蛋，也可以任性耍赖，也可以跟二崽和三崽一样，要不是太过分的，爹娘都会允许你的。”
“因为，你也是一个小孩子，也是爹娘的孩子。”
“是小孩子，就不应该压抑你的天性。是小孩子，都是有特权的。是你这个年纪才可以的特权呢，等你长大了，就算你想任性，都没那个机会了。所以啊……”
乔安乐勾着唇角，笑得像是狐狸一般。
“大崽，你真要错过这个机会吗？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比如，想吃白面馒头的时候，你就大声说出来，可以不让给三崽。”
“比如，想要跟娘牵手，想要跟娘抱抱的时候，也可以都告诉娘……”
渐渐地。
大崽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娘这是在教他做一个……坏小孩？！
就像是隔壁的二虎子一样，把弟弟妹妹的好吃的，都抢在自己手里。
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不行的！
绝对不行的！
大崽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原本平静的神情变得紧张万分，眼睛里闪过恐惧，甚至连眼眶，都憋得发红。
透明的泪水涌上来，在小小的眼眶里打转。
“不行的……要听话……要懂事……不然……不然会被丢掉的！”
孩子的声线被压得低低的，哽咽又颤抖。
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
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扑簌簌的落下。
大崽一边呜咽，一边重复的喃喃自语。
“会被丢掉的……我要听话……我要懂事……我要干活……我是小孩，少吃点没关系……不想……不想被丢掉……”
这日临睡前，安静的小院里，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方成。
方成来得急，还满头汗，心急的跟厉丰北说了一个事。
今天他们收割的稻子，跟记录员本子里的，少了整整一百斤。
现如今小山村的情况，每家每户都有原先分配的自留地，某种意义上属于村民自己的。
其他的耕地，特别是这一年来新开荒出来的耕地，则是属于集体的。
集体田地的收成，一部分可以留在公社，按照人头进行分配。
更大的部分，是要上交国家的。
所以在夏收没有结束前， 每一棵稻子都不能动一下。
现在竟然少了一百斤，可是天大的事情。
怪不得方成急成这样，天黑了还过来找人。
必须紧急情况，当天就处理。
如果是等到明天，就更说不清楚，调查不出来真相了。
厉丰北一听这个事，神情立刻冷然了起来。
他从屋里拿了一件外套，叮嘱乔安乐先睡下，不用等他，然后就飞快的出门了。
乔安乐那时在屋内，身上已经只剩下贴身的睡衣睡裤，也就没出门。
她只是从窗户里，依稀的看到方成不停来回踱步的身影。
然后看着厉丰北和方成，在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融入在黑暗的夜色中。
乔安乐等完全看不见了厉丰北之后，才收回目光。
山窝窝里的小村子，白天虽然温度高，但是昼夜温差大。
到了晚上，夜风里都带着一丝丝凉意。
她轻轻地半掩上了窗户。
刚一回身，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肉球。
穿着开裆裤的三崽，咕噜噜的滚进了乔安乐的怀里。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了一个球，手指头还放在嘴里啃，含着一嘴的口水，乐呵呵的往她肚子上贴贴。
三崽嘴里嘟哝着，“娘，要抱抱~”
乔安乐拍了拍他扭来扭去的小屁股，拉过一旁的小被子，将小肉球裹起来后，伸手轻轻地包住。
三崽的身上，有一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婴儿的奶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生姜味。
三个崽崽傍晚时候玩了水，厉丰北怕他们夜里发烧，所以在饭后特意煮了生姜水。
三人分别一人一碗，谁也不能逃过。
被厉丰北盯着，苦着小脸喝下去的。
三崽到现在都还吐着舌头，觉得嘴巴里辣辣的。
他贴着乔安乐的怀里，才觉得甜了一些。
“香，娘，你身上好香。”
三崽心满意足的靠着乔安乐，又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的不停嗅着鼻子。
那模样，童真又可爱。
“是吗？”乔安乐笑着轻哼了声，“我怎么没闻到？”
“娘闻不到，三崽闻到了！香香的，像冰糖葫芦的味道，也像是小花朵的味道，反正娘身上都是香香的，头发也是香香的。”
三崽一边说，一边还闪着星星眼。
乔安乐将他的小手，从嘴巴里抽出来。
她也一样稚气的回答。
“我要是冰糖葫芦，不就要被三崽吃掉了？”
三崽听了后，咯咯笑了起来：“哈哈哈，吃掉！我把娘吃掉！”
母子俩笑成了一团。
乔安乐倒不觉得她身上有什么香味，毕竟她也没那个条件喷香水。
可能还是灵宝空间的原因……
她时常在灵泉溪水里浸泡身体，又经常吃灵宝空间里的瓜果蔬菜。
那自然的蔬果香甜的气息，就渗透进入了身体。
清新又自然。
可比什么香水，要好闻多了。
三崽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贪吃鬼。
自从闻到了乔安乐身上的香味，就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贴一贴，嗅一嗅，都是开心的。
乔安乐不仅陪着三崽说话，还轻轻晃动他的小身体，嘴里哼着温柔的曲子。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你就是那老天给我的宝贝~”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宝贝……”
没一会儿。
三崽的眼皮，就沉沉的往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手还恋恋不舍的抓着乔安乐的衣服。
乔安乐将三崽哄睡了之后，轻轻的将他放下，仔细的盖上小被子。
然后微微的转身。
就这样，她对上了一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二崽在躺下后，就乖巧的一动不动，黑溜溜的眼睛露在被子外面，小脸巴巴的看着。
时不时咬着嘴唇，藏不住的羡慕。
乔安乐心领神会。
她低头凑进到二崽面前，轻声问道，“二崽，你要抱抱吗？”
二崽微微羞窘了下，却还是忍不住，无声的点了点头。
乔安乐嫣然一笑。
她跟刚才抱着三崽一样，将二崽也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只是二崽比较大，她没办法全都抱在怀里。
就抱着他的上半身，手心轻轻拍着二崽的后背。
一下一下，轻轻柔柔。
“宝贝~宝贝~亲亲我的宝贝~你就是那老天给我的宝贝~”
一样温柔的曲调。
二崽闭着眼睛，微微发烫的小脸一半藏在被子下面，一半又忍不住想要跟乔安乐贴贴。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娘，三崽说得对，你身上香香的，很好闻。我……我喜欢！”
乔安乐听了后，一阵暖心。
她亲了亲二崽的额头，低声道，“娘也喜欢你。”
二崽开心的眯了眯眼，开心地闭上了眼睛。
乔安乐抱着二崽，又唱了两遍儿歌，好一会儿后才将他放下。
然后。
乔安乐自然而然的看向睡在最外面的大崽。
大崽工工整整的盖着被子，小小的身体躺的笔直笔直，连双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
俨然一副小军人的模样。
大崽闭着眼睛，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是煤油灯微微的亮光，摇曳在他的小脸上，清晰照亮出他不同颤抖的睫毛。
哎……
乔安乐无声的叹息着。
她的心里，又酸又涩。
三个孩子中，她跟三崽相处最多，但是最喜欢的，最心疼的，其实是大崽。
明明是跟二崽一样的年纪，可是二崽还会有孩子气、小话痨的一面。
但是大崽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厉丰北。
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这一次。
乔安乐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直接伸手将大崽抱了起来。
大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小狼崽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是目光不安的颤抖着。
乔安乐抱紧着他，轻轻摸了摸他额头的发丝。
既然大崽是一个小大人，那就让他们以大人的方式进行沟通。
她噙着笑，轻轻地“嘘”了一声。
“别动，二崽和三崽已经睡着了，让娘好好的抱抱你，跟你好好地说说话，”
“我家的大崽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子，之前那一年，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多亏了大崽一直在照顾二崽和三崽。”
“真是辛苦你了。”
大崽没想到他也会被乔安乐抱着，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的夸赞。
小小的人儿，整个脑子都是发懵的。
怔愣了良久，才含糊的说了一句。
“我是哥哥……就应该照顾弟弟们……这都是爹说的。”
在大崽心里，最崇拜的人就是厉丰北了。
高大的男人，在孩子小小的世界里，是如同神明一样的存在。
乔安乐轻轻点头，“嗯，我们家大崽最厉害了，爹说的，你都做到了，还做得很好。”
但是……
乔安乐用依旧轻柔的语调，一边轻拍着大崽的后背，一边说出了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话。
“但是啊……大崽，你虽然是大哥，可是你也还是小孩子，其实不用这么乖巧懂事的。”
大崽越听越糊涂，甚至越听越疑惑。
难道……他做的不对吗？
乔安乐则缓缓继续说道。
“大崽，你也可以调皮捣蛋，也可以任性耍赖，也可以跟二崽和三崽一样，要不是太过分的，爹娘都会允许你的。”
“因为，你也是一个小孩子，也是爹娘的孩子。”
“是小孩子，就不应该压抑你的天性。是小孩子，都是有特权的。是你这个年纪才可以的特权呢，等你长大了，就算你想任性，都没那个机会了。所以啊……”
乔安乐勾着唇角，笑得像是狐狸一般。
“大崽，你真要错过这个机会吗？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比如，想吃白面馒头的时候，你就大声说出来，可以不让给三崽。”
“比如，想要跟娘牵手，想要跟娘抱抱的时候，也可以都告诉娘……”
渐渐地。
大崽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娘这是在教他做一个……坏小孩？！
就像是隔壁的二虎子一样，把弟弟妹妹的好吃的，都抢在自己手里。
他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不行的！
绝对不行的！
大崽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原本平静的神情变得紧张万分，眼睛里闪过恐惧，甚至连眼眶，都憋得发红。
透明的泪水涌上来，在小小的眼眶里打转。
“不行的……要听话……要懂事……不然……不然会被丢掉的！”
孩子的声线被压得低低的，哽咽又颤抖。
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发颤。
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扑簌簌的落下。
大崽一边呜咽，一边重复的喃喃自语。
“会被丢掉的……我要听话……我要懂事……我要干活……我是小孩，少吃点没关系……不想……不想被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