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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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随着这声嘶哑非常的染血声音，
只一瞬间，那些冰冷瘆人的海渊气息，竟然如同潮汐涨落一般——突然，从我身边迅速地褪却了！
2.
死亡的窒息感、肉类的腐臭味、以及海水咸腥的苦涩滋味——转瞬之间，这些所有一切，居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惟有一双沾满鲜血的有力臂膀，倏地将我猛地捞了出来，
在我混沌困厄的危难之际，惟有这个声音，苦心孤诣、不离不弃，
万分执拗地大声呼喊着我的姓名：
“萧——寒——心！！！！”
“醒！”
……
我于是，醒梦了。
3.
我像是倏地大梦了一场。
庄周梦蝶。如梦似幻。……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到头来，所有一切，都仅仅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新婚燕尔、红罗帐暖、洞房花烛。……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梦幻泡影、只是大梦一场而已。】
一旦察觉到这一点，
我的心脏，似乎格外隐晦地松了口气：
【幸好，那些都不是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话说回来，我的心里究竟在庆幸着些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我好像还说不清。
4.
在我即将清醒、却又尚未完全清醒的这段时间里——我听到，有人一直在喊我姓名：
“萧寒心？萧寒心！”
“你看见什么了？为什么哭了。……别被天道骗了。那不是真的。醒醒！”
……
随着这一声又一声呼喊，我模糊不清的视野，终于开始重新凝聚起来——但是，依旧不够清晰。还在慢慢的恢复。
又过了小片刻，
我才终于慢慢腾腾地、勉强回了点儿神：
“……嗯？”
暮长歌：“萧——寒——心！！！”
我：“…额……？”
我：“您——贵姓……？”
暮长歌：“……”
5.
暮长歌心急如焚。
他没有打算和我废话。当机立断，用他染满鲜血的五指，倏地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颔。
然后，在我茫茫然的目光里，暮长歌突然随手翻出了一碗贼苦贼苦的药汁。
他一仰头，迅速地将药汁含进口中。然后，他捏着我的下颔，倏地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把药喂给了我。
我给他喂得猝不及防：“唔？？？”
6.
“唔——唔！”
“嗯、……额嗯……唔……”
“呜呜……”
7.
等到暮长歌终于一口又一口，把整碗药汁，全部都亲口喂给了我的时候——我也不负众望的、终于彻底清醒回来了。
我被他亲吻喂药，喂得泪眼朦胧。
然后，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苦哈哈地说道：“啊……好苦的药啊。好讨厌。”
“长歌……你在里面下毒了吗。”
暮长歌拧着眉头：“师尊认得出我了？”
我可怜兮兮地：“嗯。……暮长歌。”
“暮长歌，我认得出你了。……我，我想起你的名字和相貌了。……之前，天道攻击我。它似乎是想让我忘掉你……”
暮长歌冷笑：“管它去死。”
8.
话说回来，我好像真的哭了。
而且，还是哭得特别伤心的那一种。…并不是被暮长歌强吻喂药给喂哭的。而是我自己哭的。
真奇怪，
我为什么会哭呢？
9.
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而后，我吸了吸鼻子，苦巴巴地问道：
“暮长歌，我还在恢复中，视线暂时有点儿模糊，看不清东西……不过，听你的口气，你现在正在生气？”
暮长歌没有答话。他确实生气，但不是生我的气。时间紧迫、他暂时还不方便和我详细解释。
我后来才知道，他当时特别想拿张手帕，给我擦一擦泪水、再给我揩一揩鼻子——虽然他不知道我在哭什么，但他很少看见我哭、更从来没看见我哭得那么伤心过。
总之，他很心疼。奈何他满手都是鲜血，洗都洗不干净。不方便他给我擦脸。再加上，他才刚还完剑骨，暂时还不能动用修为，……不过，幸好，我无所谓，
我抱在他身上，脸蹭了蹭，直接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脖子上了。
暮长歌：“……”
10.
暮长歌默默地由着我蹭。
他很想提醒我说：“师尊，弟子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您这样蹭，很有可能只会越蹭越脏。”……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不动如山地被我蹭着。
我一边蹭他，一边隐隐约约地察觉，貌似哪里不太对劲：【暮长歌的身上，为什么那么湿？就像是——刚从水池子里头，被捞出来的一样？】
【是剜剑骨时流出的鲜血吗？……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这么多、这么湿润吧……】
可惜，我思维虽然彻底清醒了，视线却依旧模糊、甚至连嗅觉都被影响了。……我把我这些症状，尽数都说给了暮长歌听。
于是，他二话不说，又继续给我喂药。
11.
喂完以后，我泣不成声。
我抱着他的脖子，朝他哭唧唧地：
“好——苦。”
“长歌——你、你真的，往里面下了毒药吧……”
暮长歌给我连续喂了三大碗药。一碗比一碗苦。
听到我的话，他很镇静地答道：“没有。”
“良药苦口，利于病。师尊您多担待担待吧。……这些药，本就是为师尊准备的。”
“它苦虽苦。奈何师尊就是怕苦……所以，您喝一口这药，也就清醒过来了。”
我更加苦哈哈地：“啊……你……”
“你…好过分。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1.
随着这声嘶哑非常的染血声音，
只一瞬间，那些冰冷瘆人的海渊气息，竟然如同潮汐涨落一般——突然，从我身边迅速地褪却了！
2.
死亡的窒息感、肉类的腐臭味、以及海水咸腥的苦涩滋味——转瞬之间，这些所有一切，居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惟有一双沾满鲜血的有力臂膀，倏地将我猛地捞了出来，
在我混沌困厄的危难之际，惟有这个声音，苦心孤诣、不离不弃，
万分执拗地大声呼喊着我的姓名：
“萧——寒——心！！！！”
“醒！”
……
我于是，醒梦了。
3.
我像是倏地大梦了一场。
庄周梦蝶。如梦似幻。……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到头来，所有一切，都仅仅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新婚燕尔、红罗帐暖、洞房花烛。……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梦幻泡影、只是大梦一场而已。】
一旦察觉到这一点，
我的心脏，似乎格外隐晦地松了口气：
【幸好，那些都不是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话说回来，我的心里究竟在庆幸着些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我好像还说不清。
4.
在我即将清醒、却又尚未完全清醒的这段时间里——我听到，有人一直在喊我姓名：
“萧寒心？萧寒心！”
“你看见什么了？为什么哭了。……别被天道骗了。那不是真的。醒醒！”
……
随着这一声又一声呼喊，我模糊不清的视野，终于开始重新凝聚起来——但是，依旧不够清晰。还在慢慢的恢复。
又过了小片刻，
我才终于慢慢腾腾地、勉强回了点儿神：
“……嗯？”
暮长歌：“萧——寒——心！！！”
我：“…额……？”
我：“您——贵姓……？”
暮长歌：“……”
5.
暮长歌心急如焚。
他没有打算和我废话。当机立断，用他染满鲜血的五指，倏地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颔。
然后，在我茫茫然的目光里，暮长歌突然随手翻出了一碗贼苦贼苦的药汁。
他一仰头，迅速地将药汁含进口中。然后，他捏着我的下颔，倏地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把药喂给了我。
我给他喂得猝不及防：“唔？？？”
6.
“唔——唔！”
“嗯、……额嗯……唔……”
“呜呜……”
7.
等到暮长歌终于一口又一口，把整碗药汁，全部都亲口喂给了我的时候——我也不负众望的、终于彻底清醒回来了。
我被他亲吻喂药，喂得泪眼朦胧。
然后，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苦哈哈地说道：“啊……好苦的药啊。好讨厌。”
“长歌……你在里面下毒了吗。”
暮长歌拧着眉头：“师尊认得出我了？”
我可怜兮兮地：“嗯。……暮长歌。”
“暮长歌，我认得出你了。……我，我想起你的名字和相貌了。……之前，天道攻击我。它似乎是想让我忘掉你……”
暮长歌冷笑：“管它去死。”
8.
话说回来，我好像真的哭了。
而且，还是哭得特别伤心的那一种。…并不是被暮长歌强吻喂药给喂哭的。而是我自己哭的。
真奇怪，
我为什么会哭呢？
9.
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而后，我吸了吸鼻子，苦巴巴地问道：
“暮长歌，我还在恢复中，视线暂时有点儿模糊，看不清东西……不过，听你的口气，你现在正在生气？”
暮长歌没有答话。他确实生气，但不是生我的气。时间紧迫、他暂时还不方便和我详细解释。
我后来才知道，他当时特别想拿张手帕，给我擦一擦泪水、再给我揩一揩鼻子——虽然他不知道我在哭什么，但他很少看见我哭、更从来没看见我哭得那么伤心过。
总之，他很心疼。奈何他满手都是鲜血，洗都洗不干净。不方便他给我擦脸。再加上，他才刚还完剑骨，暂时还不能动用修为，……不过，幸好，我无所谓，
我抱在他身上，脸蹭了蹭，直接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脖子上了。
暮长歌：“……”
10.
暮长歌默默地由着我蹭。
他很想提醒我说：“师尊，弟子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干净。您这样蹭，很有可能只会越蹭越脏。”……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不动如山地被我蹭着。
我一边蹭他，一边隐隐约约地察觉，貌似哪里不太对劲：【暮长歌的身上，为什么那么湿？就像是——刚从水池子里头，被捞出来的一样？】
【是剜剑骨时流出的鲜血吗？……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这么多、这么湿润吧……】
可惜，我思维虽然彻底清醒了，视线却依旧模糊、甚至连嗅觉都被影响了。……我把我这些症状，尽数都说给了暮长歌听。
于是，他二话不说，又继续给我喂药。
11.
喂完以后，我泣不成声。
我抱着他的脖子，朝他哭唧唧地：
“好——苦。”
“长歌——你、你真的，往里面下了毒药吧……”
暮长歌给我连续喂了三大碗药。一碗比一碗苦。
听到我的话，他很镇静地答道：“没有。”
“良药苦口，利于病。师尊您多担待担待吧。……这些药，本就是为师尊准备的。”
“它苦虽苦。奈何师尊就是怕苦……所以，您喝一口这药，也就清醒过来了。”
我更加苦哈哈地：“啊……你……”
“你…好过分。为什么这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