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终曲度厄，戮尽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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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距离讨伐天权之律者一战结束，已经过去半个月。
顾砚恢复行动能力后找到了顾季的核心，加上祈儿的，带着两枚核心回到地球。
五人同去，一人败退，一人凯旋，一人身死，两人不复人形。
同时，衍、虚妄律者核心破碎，浊、祸、天权甚至权能都不复存在。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胜利，但他们不得驻足，只有继续走向明天。
在将启示、寂寥之律者的权能记录后，顾砚也集中了六种权能，虽然映照的效果已经结束，但他的核心却是蜕变了不少。
而在这枚散发着珍珠般彩白色光泽的核心内，似乎居住了另一个意识。
……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顾砚确认了顾季彻底沉睡，她的核心与权能均受损严重。
以目前恢复速度来看，至少需要七年修养。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这么多年少不了生死危机，顾砚看的很开，他不觉得这是多大的坏消息。
至于祈儿，顾砚刚刚将恢复了一些的她送回京都聚集地，他看不出来什么，对她了解也不多。
“不必惋惜一根燃尽的蜡烛，因为它存在的每一刻，都释放着光与热。”
身后的大门关闭，她最后是这样说的，顾砚一边想着一边走下台阶，他不知道在指谁，她自己？还是徐慕迟。
自从半个月前，就没人见过徐慕迟，白焉也不见踪影。
摇了摇头，顾砚继续深入聚集地，他此行送人只是顺路，主要是姐姐顾漓和萧长风的邀请。
一位老人，现今文明最后一位议员，要见他。
地点选在议会大厦前，现场人员众多，也有许多记者，大厦下的高台空着，姐姐的位置比较靠前，见顾砚来，对着他笑了笑。
让他意外的是，莫尔都受邀来到现场。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刚看到邀请，我就来了。”
可以说，这是两人在成为律者后，首次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出现。
“顾砚先生，莫尔小姐。”
老人对着顾砚鞠躬，其腰间悬挂的世界之树玉牌，说明其京都属议员身份。
顾砚也猜到了邀请他的目的。
“过去的我们互相怀疑、敌视、刀兵相向，但现在，我们已经走向了和平，这来之不易。
我希望人类能与诸位律者放下矛盾，以求共生。萧长风将恢复议员候选身份并在不久后转正，在此，经过大会公投决定，选举您，顾砚先生为第三位议员！”
……
当顾砚离开聚集地时，他的腰间多了一枚玉牌。
正当他认为事情办完，该回到小洞天时，顾砚察觉到有人靠近祈儿的住所，调转方向赶了过去。
……
……
……
教堂大门开启，女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她一身素衣，仅腰间香囊点缀了另一种色彩，长发披散却不杂乱，裙摆无力下垂，整个人失魂落魄，唯有提剑的手有些力气。
祈儿坐着轮椅出来，看见白焉也没有多少意外。
“你来了。”
“顾砚最近一直在找你们的踪迹，你……”
白焉眼神黯淡：“阿迟死了。”
“……抱歉。”
她看得出来，女孩几乎要碎了，却因为什么，不得不来找她，强撑着拼凑回自己。
“救回已死之人，确实有这个办法，但徐慕迟是海的意志的代行者，能否通过那个办法将她救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焉苦笑。
“若是现在换她回来，要么是一场短暂的美梦，要么，她又会因为接下来的灾难……不断受伤……直到死去……而那时，不会再有另一个我，去换回她了。”
她很了解阿迟，白焉已经竭尽所能教徐慕迟珍惜自己的命，但她还是没能教会。
“我会走完她未行尽的路，然后，在那个真正有希望的明天，带她回来。”
“与兰一战，你们……也损耗极大，没有了抵抗律者的能力了吧？”
“也许我能争取足够时间。”
听到这里，祈儿摇头一笑道：“你的想法很危险！那样做，将与逆行因果的原罪之律者同行！”
不料，此话一出，白焉眼中闪过杀意，这抹杀意仿佛是永不停歇的狩猎一般，让感知者战栗。
“我要杀的，就是祂！”
“此行，我会为整个文明争取足够的发展准备的时间，以防后续律者在虚弱期降临。”
“我会前往有原罪存在、被原罪染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拨正因果，杀尽恶孽！”
“直到杀死祂的本体，直到我亲手！为她铺平道路，撕开这不见黎明的夜幕！”
祈儿想要接着劝说，想要反驳这天方夜谭一般的目标，但她却清楚地通过启示的力量得知，白焉，能做到，也只有她。
绝不被原罪影响，又拥有与其个体抗衡的力量的，只有她；
能自由行动在树海体系，沿着因果逆行诛杀原罪本体的，只有她；
阻拦神意降临，一举两得，为文明拼杀出一条坦荡大道的，只能是她！
从一开始，她的责任就是沉重的，她师从一个为守护而死的笨女人，注定两人都会倒在这条道路上的某处，没有第二个答案。
这对女孩而言是不公平的，但命运素来如此。
没有人能想到，应对当前局面更好的办法。
“可那样，你也许会彻底迷失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你会遍历人间恶相，再也没有机会……以人的身份存在。”
“你会死，你会孤独，你会永无宁日。”
“从此以后，你只能是一把剑。”
白焉没有再回答，而是将手放在祈儿胸口。
她都知道，但她都不畏惧。
“我会需要你的力量。”
祈儿听到她的答案，缓缓闭上眼睛：“我本来……就命不久矣了，如果能用最后的力量做些什么而不是苟延残喘，我……无憾。”
早在之前，她便承诺过女孩，会给予帮助。
说完，白焉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祈儿虚幻的躯体，取出核心。
“我们倾注一切……愿文明……长存不灭。”
一瞬间，两人仿佛置身于无尽垂落的阶梯与锁链之间，
庞大的身影盘踞过去与未来，自尽头，投来目光。
这一次，她们不再被动防守，也更没有退路。
白焉拔出剑，向看不见尽头的顶端举起利刃，她会走过原罪走过的每一处足迹，直到将其彻底根除，哪怕那一天，也许本就不存在。
那身影俯视着从古至今的一切，以变幻莫测之姿，传谕摄人心魄之声。
“枯败终始，度厄永生，诡谲染指春秋……一切，遵循崩坏与混沌的意志！”
『原罪之律者·集群意志：终末曲』！
……
顾砚在远处，静静感知着教堂爆发出权能的波动，随后两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唉……”
他叹息一声，感觉本该和自己并肩的身影，空了不少。
“小白也……我好舍不得她。”
莫尔垂头丧气，但看到顾砚有些惆怅时，又不禁想让他高兴一点。
“是啊……”
顾砚取出在除夕夜四人一起拍的合照，他现在也算清楚，为何之前的同化都以死亡告终。
因为有一个女孩支离破碎着填补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我也挺喜欢她的，每次看到她，总给人一种……这世界还有的救的感觉。”
……
……
……
雨夜，
受伤的女子依偎在伞下，身着云白宫裙的女孩对前方的坏人扣动扳机，枪声消失在雨里，子弹，也没有落在坏人的面具上。
但怠惰停下脚步，线条组成的五官扭曲，望向远方。
他逃了。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救赎，以至于沉浸在现在的人都无法意识到，
在那小小避风港的后方，尚未倒塌的大楼顶端，白焉举起一巷烟雨，搅动风云，剑势汇聚，
来自未来的庇护无人知晓，白焉已经十分满足又一次的初遇，哪怕不能相见。
雨打在脸上，落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真实的触感使白焉失神，就好像那个人也真真实实地从未离开。
而她，
也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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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讨伐天权之律者一战结束，已经过去半个月。
顾砚恢复行动能力后找到了顾季的核心，加上祈儿的，带着两枚核心回到地球。
五人同去，一人败退，一人凯旋，一人身死，两人不复人形。
同时，衍、虚妄律者核心破碎，浊、祸、天权甚至权能都不复存在。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胜利，但他们不得驻足，只有继续走向明天。
在将启示、寂寥之律者的权能记录后，顾砚也集中了六种权能，虽然映照的效果已经结束，但他的核心却是蜕变了不少。
而在这枚散发着珍珠般彩白色光泽的核心内，似乎居住了另一个意识。
……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顾砚确认了顾季彻底沉睡，她的核心与权能均受损严重。
以目前恢复速度来看，至少需要七年修养。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这么多年少不了生死危机，顾砚看的很开，他不觉得这是多大的坏消息。
至于祈儿，顾砚刚刚将恢复了一些的她送回京都聚集地，他看不出来什么，对她了解也不多。
“不必惋惜一根燃尽的蜡烛，因为它存在的每一刻，都释放着光与热。”
身后的大门关闭，她最后是这样说的，顾砚一边想着一边走下台阶，他不知道在指谁，她自己？还是徐慕迟。
自从半个月前，就没人见过徐慕迟，白焉也不见踪影。
摇了摇头，顾砚继续深入聚集地，他此行送人只是顺路，主要是姐姐顾漓和萧长风的邀请。
一位老人，现今文明最后一位议员，要见他。
地点选在议会大厦前，现场人员众多，也有许多记者，大厦下的高台空着，姐姐的位置比较靠前，见顾砚来，对着他笑了笑。
让他意外的是，莫尔都受邀来到现场。
“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刚看到邀请，我就来了。”
可以说，这是两人在成为律者后，首次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出现。
“顾砚先生，莫尔小姐。”
老人对着顾砚鞠躬，其腰间悬挂的世界之树玉牌，说明其京都属议员身份。
顾砚也猜到了邀请他的目的。
“过去的我们互相怀疑、敌视、刀兵相向，但现在，我们已经走向了和平，这来之不易。
我希望人类能与诸位律者放下矛盾，以求共生。萧长风将恢复议员候选身份并在不久后转正，在此，经过大会公投决定，选举您，顾砚先生为第三位议员！”
……
当顾砚离开聚集地时，他的腰间多了一枚玉牌。
正当他认为事情办完，该回到小洞天时，顾砚察觉到有人靠近祈儿的住所，调转方向赶了过去。
……
……
……
教堂大门开启，女孩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她一身素衣，仅腰间香囊点缀了另一种色彩，长发披散却不杂乱，裙摆无力下垂，整个人失魂落魄，唯有提剑的手有些力气。
祈儿坐着轮椅出来，看见白焉也没有多少意外。
“你来了。”
“顾砚最近一直在找你们的踪迹，你……”
白焉眼神黯淡：“阿迟死了。”
“……抱歉。”
她看得出来，女孩几乎要碎了，却因为什么，不得不来找她，强撑着拼凑回自己。
“救回已死之人，确实有这个办法，但徐慕迟是海的意志的代行者，能否通过那个办法将她救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焉苦笑。
“若是现在换她回来，要么是一场短暂的美梦，要么，她又会因为接下来的灾难……不断受伤……直到死去……而那时，不会再有另一个我，去换回她了。”
她很了解阿迟，白焉已经竭尽所能教徐慕迟珍惜自己的命，但她还是没能教会。
“我会走完她未行尽的路，然后，在那个真正有希望的明天，带她回来。”
“与兰一战，你们……也损耗极大，没有了抵抗律者的能力了吧？”
“也许我能争取足够时间。”
听到这里，祈儿摇头一笑道：“你的想法很危险！那样做，将与逆行因果的原罪之律者同行！”
不料，此话一出，白焉眼中闪过杀意，这抹杀意仿佛是永不停歇的狩猎一般，让感知者战栗。
“我要杀的，就是祂！”
“此行，我会为整个文明争取足够的发展准备的时间，以防后续律者在虚弱期降临。”
“我会前往有原罪存在、被原罪染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拨正因果，杀尽恶孽！”
“直到杀死祂的本体，直到我亲手！为她铺平道路，撕开这不见黎明的夜幕！”
祈儿想要接着劝说，想要反驳这天方夜谭一般的目标，但她却清楚地通过启示的力量得知，白焉，能做到，也只有她。
绝不被原罪影响，又拥有与其个体抗衡的力量的，只有她；
能自由行动在树海体系，沿着因果逆行诛杀原罪本体的，只有她；
阻拦神意降临，一举两得，为文明拼杀出一条坦荡大道的，只能是她！
从一开始，她的责任就是沉重的，她师从一个为守护而死的笨女人，注定两人都会倒在这条道路上的某处，没有第二个答案。
这对女孩而言是不公平的，但命运素来如此。
没有人能想到，应对当前局面更好的办法。
“可那样，你也许会彻底迷失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你会遍历人间恶相，再也没有机会……以人的身份存在。”
“你会死，你会孤独，你会永无宁日。”
“从此以后，你只能是一把剑。”
白焉没有再回答，而是将手放在祈儿胸口。
她都知道，但她都不畏惧。
“我会需要你的力量。”
祈儿听到她的答案，缓缓闭上眼睛：“我本来……就命不久矣了，如果能用最后的力量做些什么而不是苟延残喘，我……无憾。”
早在之前，她便承诺过女孩，会给予帮助。
说完，白焉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祈儿虚幻的躯体，取出核心。
“我们倾注一切……愿文明……长存不灭。”
一瞬间，两人仿佛置身于无尽垂落的阶梯与锁链之间，
庞大的身影盘踞过去与未来，自尽头，投来目光。
这一次，她们不再被动防守，也更没有退路。
白焉拔出剑，向看不见尽头的顶端举起利刃，她会走过原罪走过的每一处足迹，直到将其彻底根除，哪怕那一天，也许本就不存在。
那身影俯视着从古至今的一切，以变幻莫测之姿，传谕摄人心魄之声。
“枯败终始，度厄永生，诡谲染指春秋……一切，遵循崩坏与混沌的意志！”
『原罪之律者·集群意志：终末曲』！
……
顾砚在远处，静静感知着教堂爆发出权能的波动，随后两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唉……”
他叹息一声，感觉本该和自己并肩的身影，空了不少。
“小白也……我好舍不得她。”
莫尔垂头丧气，但看到顾砚有些惆怅时，又不禁想让他高兴一点。
“是啊……”
顾砚取出在除夕夜四人一起拍的合照，他现在也算清楚，为何之前的同化都以死亡告终。
因为有一个女孩支离破碎着填补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我也挺喜欢她的，每次看到她，总给人一种……这世界还有的救的感觉。”
……
……
……
雨夜，
受伤的女子依偎在伞下，身着云白宫裙的女孩对前方的坏人扣动扳机，枪声消失在雨里，子弹，也没有落在坏人的面具上。
但怠惰停下脚步，线条组成的五官扭曲，望向远方。
他逃了。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救赎，以至于沉浸在现在的人都无法意识到，
在那小小避风港的后方，尚未倒塌的大楼顶端，白焉举起一巷烟雨，搅动风云，剑势汇聚，
来自未来的庇护无人知晓，白焉已经十分满足又一次的初遇，哪怕不能相见。
雨打在脸上，落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真实的触感使白焉失神，就好像那个人也真真实实地从未离开。
而她，
也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