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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间的小路蜿蜒曲折,正值冬季,难得下了雪。

    在璃月,下雪基本属于奇观。

    胡桃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雪花,然后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绽放,融化。

    然后又接了一片,乐此不疲。

    苏悯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听见她问:“今年怎么会下雪呢?”

    他抬头望向四周,有些怅然道:“可能是我未曾谋面的故乡带来的问候。”

    “哼!”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冷哼,风雪大了些,胡桃腰间的神之眼又明亮了几分。

    苏悯脸上带着微笑,轻声道:“来日必为至冬客。”

    前面就是璃月港了,风中吹来温暖潮湿的空气,走过眼前的转角,路边站着一人。

    初雪之下,她的白发轻轻飘扬,驻足山林间,像是落入凡尘的窈窕仙子。

    胡桃停住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对方,紧接着又看看身边的苏悯。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一直盯着长兄看呢。

    可是苏悯却拉着她的手,好像身边空无一物般,直直地走了过去。

    二人错过,不发一语,四目空空。

    “诶!”胡桃指指身后,想提醒苏悯,只是等到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诶?”她疑惑地歪歪脑袋,有些不理解。

    然后转头向前看的时候,才发现那位姐姐又到了跟前。

    还是那样站着,还是那样看着苏悯。

    那眼里的光泽胡桃看不明白,只觉得,像是在注视某样珍宝,或者是无比重要的人吧。

    这次不能再让长兄错过了!

    胡桃连忙拉住苏悯的手,指指路边,示意他往那看。

    苏悯的目光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影,看向远处的山黛。

    胡桃心中一紧,路过的时候,伸出手去,想牵住那位漂亮姐姐的袖子。

    如果是无家可归的魂魄,长兄看不见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入手是一片温凉,手指上下摩挲一番,细纱的触感很好。

    胡桃瘪瘪嘴,没好气道:“长兄,别装了。”

    苏悯仿若后知后觉,抬手作揖道:“不知姑娘在此等候何人?”

    太假了啊!

    胡桃在心里疯狂嫌弃。

    肯定是不知道何处欠下的情债。

    胡桃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期待着她的下一步举动。

    没想到她只是摇摇头,不发一语,消失在二人眼前。

    她睁大眼睛,喃喃道:“竟然是山上仙人。”

    “别装了长兄,人已经走远了,你真的不相熟?我看那位姐姐的眼神里,好像有好多的故事...”

    苏悯不说话,只是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大步向前走。

    胡桃牵着他的袖子,紧赶慢赶,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想吃瓜了。

    话到了嘴边,支支吾吾成了一句:“长兄,你在念叨些什么?”

    苏悯愣了一会,不确定道:“可能我是在唱歌呢?”

    胡桃摇着脑袋,古灵精怪道:“不像呢,倒像是在吟诗作对,只是也没什么平仄。”

    “你还知道什么叫平仄,那怎么一时兴起的时候总是半吊子的模样,可从来不会谈什么平仄?”

    “哎呀哎呀,长兄这么笨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咦,那姐姐又回来了。”

    胡桃往前看去,果然,在前方山路边,那女子款款走来。

    莹白清亮的瞳定定地看着苏悯,细看又细看,而后将目光看向别处。

    脸颊泛起了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的声音像是飘在无垠的空气里,发出淡淡的声响。

    “我喜欢你。”

    嗯?

    站在她身前的一大一小侧着耳朵,没有听清。

    申鹤定了定神,目光恍惚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初次见面,或者是当做告别,但是这句话,我好像不得不说。

    如果我不说,肯定会后悔的。”

    申鹤朝前一步,站在苏悯的身前,这次她的声音足够清晰,也足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喜欢你。”

    这是她说的第二遍,但是看眼前那人的反应,感觉还要再说上很多遍,才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丝的波澜。

    胡桃睁大了眼睛,看看他,再看看她,小嘴微微张大,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她想不明白,但是看自己长兄的反应,好像也没有想明白。

    “果然是情债?”胡桃张大嘴巴,恨不得要把眼前的这个瓜一口气吃全。

    长兄啊长兄!

    这漂亮大姐姐想当我的奶奶哩!

    苏悯的反应则更为奇怪,点头说道:“知晓了,你也珍重。”

    莹白的发丝在空中转了个旋儿,她点点头,再次消失在二人的眼前。

    胡桃有预感,她不会再回来了,她这次来,只是想把没能说完的话说完,庄重中带着决绝。

    一双梅花眼在苏悯的身上转来转去,越转越迷糊。

    “有话就说。”苏悯看着前路。

    “我总觉得...”胡桃把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惹来苏悯的一声嗤笑。

    一只手摸上了胡桃的脑袋,苏悯叹了口气,又不知从何说起,索性只好否认。

    “不会的。”

    胡桃眼里的疑惑更甚了,这么笃定,这么自信?

    “跟你小屁孩讲也讲不明白。”苏悯胡乱揉了两把她的脑袋,哼着小调往前走。

    今日初雪,归途长远。

    胡桃跟在苏悯的身后,听他把小调重复唱了一遍又一遍。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胡桃看着苏悯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上面飘飘摇摇地,挂着一根红绳。

    坚韧,古朴,有着宿命般的沉重。

    飘摇,雀跃,像不停地在说些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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