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合欢难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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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状眸光寒冷，跪了一地的嫔妃，三妃都在其中，座上只有四位嫔妃还坐着。
宫里一大半的嫔妃都帮着淑妃说话，曹氏这些年做小伏低，自己实在是小觑她了！
“皇上，淑妃娘娘果然与人为善，这么多姐妹都心悦诚服。”
香嫔又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提醒皇上淑妃拉帮结派，已成一势力。
安陵容微眯杏眼：“香嫔也与淑妃交好，如何说起风凉话来？”
香嫔笑道：“姐姐不要误会，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妹妹不敢随意说。”
意思是她相信结果，不偏帮姐妹，可是她没有想到，皇上岂能不知淑妃与诸位嫔妃交好。
皇上暗想，若非如此，自己何不早许敬妃和端妃协理六宫。
选淑妃并非只是她多生育子嗣，而是唯有她有本事无坏心，保得住子嗣，是与皇后分庭抗礼的最佳人选。
这么多年来，出了这么多事，自己并非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淑妃的表现也很让自己满意，所以自己和皇额娘都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做。
可是如今听了这些话，自己不得不也有些怀疑，这些年淑妃的手一直干干净净，或许这一次，她真的……
“淑妃，你是何时拿到蜀锦，何时送来翊坤宫的？”最终还是再问了这一句。
曹琴默被打断了思绪，皇后栽赃，只要是栽赃就一定会有破绽，于是立刻起身跪下，缓缓道来。
“大概半个月前，一日午后内务府将三匹料子送来，嫔妾自己留了一匹紫色的，一匹月白送给了顺妃，一匹给了叶答应，诸位姐妹都在场，第二日臣妾便差人送了去。”
皇上沉吟片刻，不语，皇后给了祥嫔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开口嘲讽起来。
“淑妃若是要说有人诬陷，那么怎么顺妃和你自己的那匹没有毒，唯独叶答应的那匹有问题，那背后之人又怎会未卜先知，淑妃会将料子送给叶答应呢？”
曹琴默抬头不卑不亢道：“宫中人人皆知本宫和顺妃素日不爱穿绿色，而叶答应只着绿衫，连身边的婢女都叫阿绿，本宫自然会将那匹料子赏给叶答应，皇上，可见此人居心叵测！”
祥嫔有些着急了：“淑妃娘娘好厉害的口齿，娘娘的储秀宫素日滴水不漏，什么东西进去都要太医查验的，怎么这料子查不出来。”
曹琴默看向皇上，诚恳道：“皇上赏赐，天家恩德，臣妾怎么会疑心查验，本宫倒是疑虑，怎么祥嫔对本宫宫里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呢？”
贞嫔低骂一声：“诡辩。”
周答应道：“哟，嫔妾平日里没少听祥嫔娘娘说叶答应的不是，怎么如今倒一个劲的要讨个公道的模样？”
祥嫔怒道：“这里有你……”
“闭嘴！”
皇上怒喝一声，打断了女人们的争吵，殿内一下陷入了僵持，如今的证据都指向淑妃，可众嫔妃也愿意给淑妃担保，皇上倒不好裁决了。
“皇上息怒，臣妾也觉得淑妃不至于这么糊涂，可是眼下种种事实都是淑妃所为，还请皇上定夺。”
皇后连忙跪下，希望平息皇上的怒火，嘴角却略微上扬。
“皇上，这般刁毒的计谋臣妾想不出来，何况臣妾不通医术，如何能做到呢？”
事发突然，曹琴默虽然不能立时自证，但也不得不再辩驳两句，皇上不能对自己起疑心。
提到医术二字，皇上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起什么。
贞嫔不甘心道：“娘娘不懂，可杜太医懂呀，听说娘娘身边的婢女乐袂不就指给了杜太医吗？可见淑妃娘娘多器重杜太医呀。”
“贞嫔，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杜太医已经在寿康宫时刻不离，伺候了两个月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安陵容言下之意是贞嫔不关心太后。
皇后不想让淑妃一党再多说什么，连忙道：“还请皇上定夺。”
“淑妃，”皇上的语气平淡，但却无怒气，“如今证据确凿，既然你一时半会也不能自证，脱不了嫌疑，那朕自然也不能包庇你。”
曹琴默心一沉，知道自己拿不出辩驳的证据，众目睽睽之下，一定要处罚自己了，戕害嫔妃，必定要去协理六宫之权，再降为嫔位也是算轻的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曹琴默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道：“皇上，此事不对劲，臣妾还有话要说。”
皇后闻言眸光闪了闪，皇上见淑妃言之凿凿，连忙道：“你说。”
“臣妾疑虑，这东西就算浸泡得久了，可是这衣服也不是日日都穿这一件，光是制作也得要五六日，即便是日日穿着也不过才十日，若是隔一日穿一次也不过五日，这铁箭岩陀就算再毒也不可能仅仅这几日功夫就发作的如此厉害呀！”
一番话说完，曹琴默的冷汗几乎要下来了，方才众人七嘴八舌，自己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在思虑怎么从这蜀锦上头撕开口子。
还好，还好在最紧要的关头，自己终于觉察出来了这事到底哪里不对劲。
“皇上，臣妾想起当年温宜公主被人毒害也是如此，昔年有人在公主的玉锁上涂毒，接着有意嫁祸给旁人，与今日手法如出一辙呀皇上！”安陵容立刻也声情并茂起来，眼圈都红了。
曹琴默闻言暗想安陵容的脑子转得也是真快！于是鼻腔一热，眼泪便滚了下来。
“皇上，皇上，臣妾的温宜昔年便如此遭人暗算，不想那罪婢的手段竟被有心人学了去，如今再用到了叶答应的头上，臣妾……”
皇上见淑妃哭得伤心，又想到温宜和福意，不免心肠柔软了下来。
曹琴默见状再接再厉道：“皇上，太医刚才虽然说药效极为凶猛，可皇上不妨再问问太医，此物是否果真厉害到如此地步？”
跪在一旁的院判身子一颤，被皇上和皇后的目光盯上，眼睛左右飘忽。
皇上沉声道：“你实话实说，太医院可不止你一位太医。”意思是说谎也轻易被查出来的。
那太医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欺骗皇上可是灭九族的罪，只得直言相告。
“回皇上的话，此物若是口服也需三四日的功夫，靠皮肤接触，怎么也得一两个月。”
皇后见状眸光寒冷，跪了一地的嫔妃，三妃都在其中，座上只有四位嫔妃还坐着。
宫里一大半的嫔妃都帮着淑妃说话，曹氏这些年做小伏低，自己实在是小觑她了！
“皇上，淑妃娘娘果然与人为善，这么多姐妹都心悦诚服。”
香嫔又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提醒皇上淑妃拉帮结派，已成一势力。
安陵容微眯杏眼：“香嫔也与淑妃交好，如何说起风凉话来？”
香嫔笑道：“姐姐不要误会，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妹妹不敢随意说。”
意思是她相信结果，不偏帮姐妹，可是她没有想到，皇上岂能不知淑妃与诸位嫔妃交好。
皇上暗想，若非如此，自己何不早许敬妃和端妃协理六宫。
选淑妃并非只是她多生育子嗣，而是唯有她有本事无坏心，保得住子嗣，是与皇后分庭抗礼的最佳人选。
这么多年来，出了这么多事，自己并非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淑妃的表现也很让自己满意，所以自己和皇额娘都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做。
可是如今听了这些话，自己不得不也有些怀疑，这些年淑妃的手一直干干净净，或许这一次，她真的……
“淑妃，你是何时拿到蜀锦，何时送来翊坤宫的？”最终还是再问了这一句。
曹琴默被打断了思绪，皇后栽赃，只要是栽赃就一定会有破绽，于是立刻起身跪下，缓缓道来。
“大概半个月前，一日午后内务府将三匹料子送来，嫔妾自己留了一匹紫色的，一匹月白送给了顺妃，一匹给了叶答应，诸位姐妹都在场，第二日臣妾便差人送了去。”
皇上沉吟片刻，不语，皇后给了祥嫔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开口嘲讽起来。
“淑妃若是要说有人诬陷，那么怎么顺妃和你自己的那匹没有毒，唯独叶答应的那匹有问题，那背后之人又怎会未卜先知，淑妃会将料子送给叶答应呢？”
曹琴默抬头不卑不亢道：“宫中人人皆知本宫和顺妃素日不爱穿绿色，而叶答应只着绿衫，连身边的婢女都叫阿绿，本宫自然会将那匹料子赏给叶答应，皇上，可见此人居心叵测！”
祥嫔有些着急了：“淑妃娘娘好厉害的口齿，娘娘的储秀宫素日滴水不漏，什么东西进去都要太医查验的，怎么这料子查不出来。”
曹琴默看向皇上，诚恳道：“皇上赏赐，天家恩德，臣妾怎么会疑心查验，本宫倒是疑虑，怎么祥嫔对本宫宫里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呢？”
贞嫔低骂一声：“诡辩。”
周答应道：“哟，嫔妾平日里没少听祥嫔娘娘说叶答应的不是，怎么如今倒一个劲的要讨个公道的模样？”
祥嫔怒道：“这里有你……”
“闭嘴！”
皇上怒喝一声，打断了女人们的争吵，殿内一下陷入了僵持，如今的证据都指向淑妃，可众嫔妃也愿意给淑妃担保，皇上倒不好裁决了。
“皇上息怒，臣妾也觉得淑妃不至于这么糊涂，可是眼下种种事实都是淑妃所为，还请皇上定夺。”
皇后连忙跪下，希望平息皇上的怒火，嘴角却略微上扬。
“皇上，这般刁毒的计谋臣妾想不出来，何况臣妾不通医术，如何能做到呢？”
事发突然，曹琴默虽然不能立时自证，但也不得不再辩驳两句，皇上不能对自己起疑心。
提到医术二字，皇上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起什么。
贞嫔不甘心道：“娘娘不懂，可杜太医懂呀，听说娘娘身边的婢女乐袂不就指给了杜太医吗？可见淑妃娘娘多器重杜太医呀。”
“贞嫔，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杜太医已经在寿康宫时刻不离，伺候了两个月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安陵容言下之意是贞嫔不关心太后。
皇后不想让淑妃一党再多说什么，连忙道：“还请皇上定夺。”
“淑妃，”皇上的语气平淡，但却无怒气，“如今证据确凿，既然你一时半会也不能自证，脱不了嫌疑，那朕自然也不能包庇你。”
曹琴默心一沉，知道自己拿不出辩驳的证据，众目睽睽之下，一定要处罚自己了，戕害嫔妃，必定要去协理六宫之权，再降为嫔位也是算轻的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曹琴默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道：“皇上，此事不对劲，臣妾还有话要说。”
皇后闻言眸光闪了闪，皇上见淑妃言之凿凿，连忙道：“你说。”
“臣妾疑虑，这东西就算浸泡得久了，可是这衣服也不是日日都穿这一件，光是制作也得要五六日，即便是日日穿着也不过才十日，若是隔一日穿一次也不过五日，这铁箭岩陀就算再毒也不可能仅仅这几日功夫就发作的如此厉害呀！”
一番话说完，曹琴默的冷汗几乎要下来了，方才众人七嘴八舌，自己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在思虑怎么从这蜀锦上头撕开口子。
还好，还好在最紧要的关头，自己终于觉察出来了这事到底哪里不对劲。
“皇上，臣妾想起当年温宜公主被人毒害也是如此，昔年有人在公主的玉锁上涂毒，接着有意嫁祸给旁人，与今日手法如出一辙呀皇上！”安陵容立刻也声情并茂起来，眼圈都红了。
曹琴默闻言暗想安陵容的脑子转得也是真快！于是鼻腔一热，眼泪便滚了下来。
“皇上，皇上，臣妾的温宜昔年便如此遭人暗算，不想那罪婢的手段竟被有心人学了去，如今再用到了叶答应的头上，臣妾……”
皇上见淑妃哭得伤心，又想到温宜和福意，不免心肠柔软了下来。
曹琴默见状再接再厉道：“皇上，太医刚才虽然说药效极为凶猛，可皇上不妨再问问太医，此物是否果真厉害到如此地步？”
跪在一旁的院判身子一颤，被皇上和皇后的目光盯上，眼睛左右飘忽。
皇上沉声道：“你实话实说，太医院可不止你一位太医。”意思是说谎也轻易被查出来的。
那太医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欺骗皇上可是灭九族的罪，只得直言相告。
“回皇上的话，此物若是口服也需三四日的功夫，靠皮肤接触，怎么也得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