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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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对话下来，离开时孙非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反应快，明白了潘孤雁要表达的意思，集中生智营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成功将严重程度从造黄谣，降低到了村民们情绪偏激，认出潘孤雁后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但孙非不知道，身后小矮屋里的一切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里面上演了一番质问，得知真相的容元香气得破口大骂，一面说那些说闲话的人嘴要烂，一面训斥潘孤雁，潘孤雁委屈地解释自己是不想让她生气，那些都是莫须有的，空穴来风罢了。
但容元香说：“你龟儿懂个锤子！别个（别人）迟早要晓得在那里帮着他们干活的，就是你！你的老娘是老子们！到时候事情还会这么简单？你瞒个锤子！早点儿说老子们还有挽救的机会！”
“清者自清……”
“成语倒是会飚，不晓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容元香狠狠瞪着她，揪住她的后领，把她像小鸡仔一样拽过来，“我警告你个狗几把日的，以后少给老子自作聪明！今天要不是村长儿子过来一趟，我还被瞒着，没得时间去想办法对付外界！”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些话那么难听……”潘孤雁眼眶红了，里面氤氲着雾气，包着泪。
容元香怒火更甚：“还不晓得错是不是？你差点闯下大祸！这个村子里头有些人讨嫌（坏）得很，你看那个叫李二的受完处罚，他们还议不议论？绝对议论，到时候他们再知道我们还是他们排斥的外来居住人，你看到时候事情会不会闹大？”
潘孤雁哭了。她没憋住。
结果就是被容元香揪着拖出去关到了门外——容元香“认为”有人在自己家里哭会带来厄运，但实际潘孤雁更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说辞，事实是她看见她哭心烦又没有耐心哄，所以选择了一贯的恐吓、暴力威胁的止哭法。有时气上头了还会拿竹竿打，让她老老实实闭嘴，停泪。
“滚远点西（哭）！眼看火烧眉毛了，你还敢在这个屋头哭！我看你龟儿是打少了！”
银子从窗子翻到蹲下无声落泪的潘孤雁身前，想要再次使用身体里那股神奇的力量，以拦下容元香的话语，但是失败了。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样子，容元香从自己的那些箱子里拿出了两瓶酒，和潘孤雁换了鞋子，往山下雪村去了。她让潘孤雁守家，潘孤雁也正好不想理她。
没多久，容元香又带着两瓶酒回来了，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好了，看着已经止哭但是眼皮红肿的潘孤雁，缓和了语气：“你看我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嘛。你不给娘说，是害了这个家。记到，啥子（任何）事情都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不然的话，你看你龟儿有那个能力解决没得（没有）嘛。你要晓得，你差劲得很。所以听娘的话永远是对的，你要向我学习。平时少鸡巴对嘴。”
潘孤雁头默默偏向一边，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忍不住小幅度翻着白眼。银子想，她一定在心里默默吐槽“让我学习你的脏话吗”。
她娘做了什么，潘孤雁能猜出个大致来，无非是去找人还不错的村长说些感谢话，再诚恳地解释却是是造谣。
容元香是怎么解决问题的，银子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半夜时，容元香突然发起高烧要喝水，身上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只好推动潘孤雁。
潘孤雁摸了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赶紧下榻架柴从屋外装了半盆雪回来，烧成开水喂给她。又拿毛巾蘸湿了给她擦脖子，敷额头。
这样忙活到天快破晓，容元香的温度才勉强稳定下来，潘孤雁疲惫地往地毯上一坐就睡着了，银子叼着她脱下的斗篷去给她披上，然后再熟练地钻入她的怀中，缩成一团。
不一会儿天色刚明，急促如惊雷的敲门声就惊醒了她们。
潘孤雁没敢应声，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惊疑未定地和床上的容元香对上视线。
容元香又返烧了，她无力地朝门方向晃了两下手，示意潘孤雁去开。
门外站着乌泱泱一大群人，为首的是村长父子和大祭司。
潘孤雁身体僵直地怔住，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村长沉重道：“不论如何，你们必须得搬走了。你娘呢？叫她出来。”
潘孤雁茫然：“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见村长声音的容元香自己从床上下来了，她扶着墙缓慢地走过来，看见这么多人，也愣了愣，声音沙哑地问：“这是？”
“你们必须要搬走了。”容元香显然一脸病容，孙非不忍心地别过头去不看。
大祭司取出玉盘，将上面浮现的字展示给她们看。玉盘绕圈浮现着四个字：“外来者离”。
“外来者”与“离”中间空了一大段，但是的确没有其他字。
大祭司道：“这就是我推出来的结果。神女原来是因为外来者，才没有回应我们的召神仪式！我们雪村收留了你母子二人这般久，此时正是你们报恩之时。”
房东从大祭司背后挤上来：“搬走吧，之前搭这个房子我也没费多少力，等她们把东西搬出去了就拆除掉，彻底消灭外来者痕迹。神女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话说的像是驱逐走了什么脏东西。
潘孤雁不知如何是好。
容元香带着火气重重答应下来：“搬，搬！报答你们！三天后就搬走！”
村长点了点头：“之前帮你们垫付过的租金就不用偿还了。”
或许这话对于骨气的人来说，没什么。容元香只是运气差，她应该是一个女强人。难免觉得这话有种羞辱人的刺耳，她又头晕得厉害，只能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潘孤雁的手被她抓在手里那样用力，她告诫自己还有女儿，不能倒下。
大祭司却道：“明日就是神女的生辰，祂若是看见你们还在此地。定然会动怒。到时候降下天谴，不知道要让多少人遭罪。”
“今天怎么够时间搬？去镇上又要走那么长一段……”潘孤雁为难道。
大祭司早有准备，冲身后一招手：“帮二位搬东西。”
十多个人见到潘孤雁稍有惊讶，没想到之前孙非引去的“镇上姑娘”就是外来者。
他们进了她家，开始抱箱子、卷地毯、把这个家仅有的两副碗筷、一个蘸料碟都叠好放进锅里……惊得银子跑到了潘孤雁脚下。
见此景，容元香都面色发青了，潘孤雁小心地给她顺着气，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陈桔的影子。
不多时，屋子便被搬得空荡荡，东西全部堆到了外头的雪地上。包括还剩着半桶饭菜的木桶，是之前陈桔给的。
容元香病中受惊，病情更严重了，烧得步伐不稳，被潘孤雁搀扶到雪地里，他们方才搬出来的木箱子上坐着了，银子也跳到木箱上陪她们。
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工具拆屋子。
容元香晕乎乎地撑着自己的神智，她费力地凑到潘孤雁耳边，低声说：“今天是赶集……你想办法，躲在雪山上，不能去镇上……躲起来！”（潘景天）
潘孤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连板凳都拿不出一把的家，却有着两人一猫。木箱子因为昨天容元香从其中取酒，找不到钥匙，砸了锁，连带着上面的钌铞一头卷成了锋利的三角形，连在松动的钉子上，几乎一拽即掉。
孙非不忍地频频注视。潘孤雁撞上他的眼神，突然心生一计。
“孙非哥，你过来些，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几番对话下来，离开时孙非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反应快，明白了潘孤雁要表达的意思，集中生智营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成功将严重程度从造黄谣，降低到了村民们情绪偏激，认出潘孤雁后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但孙非不知道，身后小矮屋里的一切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里面上演了一番质问，得知真相的容元香气得破口大骂，一面说那些说闲话的人嘴要烂，一面训斥潘孤雁，潘孤雁委屈地解释自己是不想让她生气，那些都是莫须有的，空穴来风罢了。
但容元香说：“你龟儿懂个锤子！别个（别人）迟早要晓得在那里帮着他们干活的，就是你！你的老娘是老子们！到时候事情还会这么简单？你瞒个锤子！早点儿说老子们还有挽救的机会！”
“清者自清……”
“成语倒是会飚，不晓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容元香狠狠瞪着她，揪住她的后领，把她像小鸡仔一样拽过来，“我警告你个狗几把日的，以后少给老子自作聪明！今天要不是村长儿子过来一趟，我还被瞒着，没得时间去想办法对付外界！”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些话那么难听……”潘孤雁眼眶红了，里面氤氲着雾气，包着泪。
容元香怒火更甚：“还不晓得错是不是？你差点闯下大祸！这个村子里头有些人讨嫌（坏）得很，你看那个叫李二的受完处罚，他们还议不议论？绝对议论，到时候他们再知道我们还是他们排斥的外来居住人，你看到时候事情会不会闹大？”
潘孤雁哭了。她没憋住。
结果就是被容元香揪着拖出去关到了门外——容元香“认为”有人在自己家里哭会带来厄运，但实际潘孤雁更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说辞，事实是她看见她哭心烦又没有耐心哄，所以选择了一贯的恐吓、暴力威胁的止哭法。有时气上头了还会拿竹竿打，让她老老实实闭嘴，停泪。
“滚远点西（哭）！眼看火烧眉毛了，你还敢在这个屋头哭！我看你龟儿是打少了！”
银子从窗子翻到蹲下无声落泪的潘孤雁身前，想要再次使用身体里那股神奇的力量，以拦下容元香的话语，但是失败了。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样子，容元香从自己的那些箱子里拿出了两瓶酒，和潘孤雁换了鞋子，往山下雪村去了。她让潘孤雁守家，潘孤雁也正好不想理她。
没多久，容元香又带着两瓶酒回来了，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好了，看着已经止哭但是眼皮红肿的潘孤雁，缓和了语气：“你看我这不就把问题解决了嘛。你不给娘说，是害了这个家。记到，啥子（任何）事情都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不然的话，你看你龟儿有那个能力解决没得（没有）嘛。你要晓得，你差劲得很。所以听娘的话永远是对的，你要向我学习。平时少鸡巴对嘴。”
潘孤雁头默默偏向一边，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忍不住小幅度翻着白眼。银子想，她一定在心里默默吐槽“让我学习你的脏话吗”。
她娘做了什么，潘孤雁能猜出个大致来，无非是去找人还不错的村长说些感谢话，再诚恳地解释却是是造谣。
容元香是怎么解决问题的，银子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半夜时，容元香突然发起高烧要喝水，身上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只好推动潘孤雁。
潘孤雁摸了她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赶紧下榻架柴从屋外装了半盆雪回来，烧成开水喂给她。又拿毛巾蘸湿了给她擦脖子，敷额头。
这样忙活到天快破晓，容元香的温度才勉强稳定下来，潘孤雁疲惫地往地毯上一坐就睡着了，银子叼着她脱下的斗篷去给她披上，然后再熟练地钻入她的怀中，缩成一团。
不一会儿天色刚明，急促如惊雷的敲门声就惊醒了她们。
潘孤雁没敢应声，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惊疑未定地和床上的容元香对上视线。
容元香又返烧了，她无力地朝门方向晃了两下手，示意潘孤雁去开。
门外站着乌泱泱一大群人，为首的是村长父子和大祭司。
潘孤雁身体僵直地怔住，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村长沉重道：“不论如何，你们必须得搬走了。你娘呢？叫她出来。”
潘孤雁茫然：“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见村长声音的容元香自己从床上下来了，她扶着墙缓慢地走过来，看见这么多人，也愣了愣，声音沙哑地问：“这是？”
“你们必须要搬走了。”容元香显然一脸病容，孙非不忍心地别过头去不看。
大祭司取出玉盘，将上面浮现的字展示给她们看。玉盘绕圈浮现着四个字：“外来者离”。
“外来者”与“离”中间空了一大段，但是的确没有其他字。
大祭司道：“这就是我推出来的结果。神女原来是因为外来者，才没有回应我们的召神仪式！我们雪村收留了你母子二人这般久，此时正是你们报恩之时。”
房东从大祭司背后挤上来：“搬走吧，之前搭这个房子我也没费多少力，等她们把东西搬出去了就拆除掉，彻底消灭外来者痕迹。神女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话说的像是驱逐走了什么脏东西。
潘孤雁不知如何是好。
容元香带着火气重重答应下来：“搬，搬！报答你们！三天后就搬走！”
村长点了点头：“之前帮你们垫付过的租金就不用偿还了。”
或许这话对于骨气的人来说，没什么。容元香只是运气差，她应该是一个女强人。难免觉得这话有种羞辱人的刺耳，她又头晕得厉害，只能大口喘着气平复心情。
潘孤雁的手被她抓在手里那样用力，她告诫自己还有女儿，不能倒下。
大祭司却道：“明日就是神女的生辰，祂若是看见你们还在此地。定然会动怒。到时候降下天谴，不知道要让多少人遭罪。”
“今天怎么够时间搬？去镇上又要走那么长一段……”潘孤雁为难道。
大祭司早有准备，冲身后一招手：“帮二位搬东西。”
十多个人见到潘孤雁稍有惊讶，没想到之前孙非引去的“镇上姑娘”就是外来者。
他们进了她家，开始抱箱子、卷地毯、把这个家仅有的两副碗筷、一个蘸料碟都叠好放进锅里……惊得银子跑到了潘孤雁脚下。
见此景，容元香都面色发青了，潘孤雁小心地给她顺着气，目光在人群中搜索陈桔的影子。
不多时，屋子便被搬得空荡荡，东西全部堆到了外头的雪地上。包括还剩着半桶饭菜的木桶，是之前陈桔给的。
容元香病中受惊，病情更严重了，烧得步伐不稳，被潘孤雁搀扶到雪地里，他们方才搬出来的木箱子上坐着了，银子也跳到木箱上陪她们。
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工具拆屋子。
容元香晕乎乎地撑着自己的神智，她费力地凑到潘孤雁耳边，低声说：“今天是赶集……你想办法，躲在雪山上，不能去镇上……躲起来！”（潘景天）
潘孤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连板凳都拿不出一把的家，却有着两人一猫。木箱子因为昨天容元香从其中取酒，找不到钥匙，砸了锁，连带着上面的钌铞一头卷成了锋利的三角形，连在松动的钉子上，几乎一拽即掉。
孙非不忍地频频注视。潘孤雁撞上他的眼神，突然心生一计。
“孙非哥，你过来些，我有个问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