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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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村长这个房子过去不止一栋房子，它也就不排倒数第二。因为最末尾那片松林后面住着他们伟大的大祭司，以及大祭司的女儿：秦玉珍。
那房子和村长家一比，气派了不止一两点，修得跟镇上的官府一样，高高大大，还是拿石头堆砌的呢。
他们敲门，甚至还出来两个“仆人”带路，就是“仆人”好像和村长他们很熟，说话一点都不拘小节。
进了门是大院子，多条长廊蜿蜒曲折，把各个房间连接在一起。
真有钱啊。潘孤雁看着手里的帕子，暗自高兴，看来这波说不定能赚到。
潘孤雁跟随一位“仆人”到了秦玉珍屋前，“仆人”伸手敲了两下门，很是随意道：“玉珍有人找。”
里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谁啊？”
“说是给你绣的帕子绣好了！”
里面发出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有东西被撞翻了，还有人说话的声。好一会儿秦玉珍才来开了门，她看了看潘孤雁，淡道：“进来吧。”
“想要什么东西？也就是报酬物品圈定哪些类型。除了货币，奢侈物品外的。”
秦玉珍在屏风前坐下倒了杯茶喝，边喝，边懒散地检查潘孤雁绣给她的帕子。
潘孤雁注意到旁边的地上还碎了一个茶杯，几片泡过的茶叶也撒落地上。这样看来，这里一共有三个茶杯，而且都是湿润的，桌上静放着的那杯还有茶水。
她看秦玉珍那甩人八条街的高傲表情，和她的昂贵狐裘，有些忐忑，试探道：“柴火？”
秦玉珍没说话。
潘孤雁又道：“就保暖方面的，旧衣服旧鞋子什么的都可以。”
“急什么。正好我原本定的报酬就是这些。”秦玉珍突然轻笑一声，“我先和你商量个事。你知道这个帕子不属于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吧？”
潘孤雁一怔：“啊……是，还有笙小迪？她绣了两条花枝。”
秦玉珍面无表情地点头：“在我们雪村呢有个规矩，一件事的活儿若是分给两个人做，甭管谁做多谁做少，报酬都是平均分。”
“我和笙小迪呢，也是好多年的好姐妹了。总不能因为你稍微贫苦些就让我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吧？我看你官话说得挺流利，这个成语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
潘孤雁心里一哽，习惯了自己的霉运，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就算一半也聊胜于无：“那一半分的话我能分到些什么？”
秦玉珍就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不偏不倚道：“不过这个一半分，可不是按照数量来的。主要还是看你们各自需要什么，更缺什么，同样的一件东西更应该给谁。”
秦玉珍这话既然出口，证明肯定不会公平，但潘孤雁看着最后拿到手的两根干柴身体都僵直了，她摩挲着伤口已经结痂的食指，觉得那里很痛。
再看分给笙小迪的那一堆，一堆旧衣物，有厚长袜，有手套，有完好的皮靴，斗篷。
秦玉珍理直气壮：“笙小迪吹笛子的，每每去镇上吹了一两曲都能挣不少钱呢，可不能感染风寒，这些衣物她比你需要多了。但是她不会烧火做饭，这个柴就给你吧。”
真的很肉痛啊！潘孤雁知道按道理来讲，她只绣了一张帕子，不可能得这么多东西，但陈桔早就说过秦玉珍出手阔绰。
而且你再看，她娘正好身体不好，很畏寒，真的很缺这些衣物，尤其是那个厚长袜，就可以让她的腿不冷得痛了。
潘孤雁鼓起勇气指了指那双厚袜子：“可以把那个也给我吗？我娘亲的腿受不了寒。”
秦玉珍面不改色：“受不了寒叫她多做好事儿啊。多多行善积德的话老天爷不知道保佑她吗？干我什么事？别告诉我你连两根柴都不想要了。你绣的不大好，要知道我不给你报酬也是可以的。”
潘孤雁最终还是抱着两根只有她胳膊粗，而且拼起来还没有一只手长的柴走了。到了门口她脚一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到村长父子，她思索片刻，还是选择迈脚走了。
这事就算捅到村长面前，也不见得她就能拿到那双厚长袜。大祭司这么受重视，她的女儿岂会不受庇护？
等潘孤雁一走，秦玉珍就换了张脸，神色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冲身后的屏风说话：“我给你出气了，满不满意？”
“麻烦玉珍了，我本来因为她说我那些很伤心呢。现在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果然玉珍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最好的朋友！”
屏风后走出一道身影，赫然是笑语盈盈的扈莲心。
“也麻烦你今天出面一次了小迪。”
笙小迪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神色淡漠，没什么和这两人多打交道的没意思，只问秦玉珍：“我的笛子有修好的可能吗？”
“我娘说没问题。你下次不要再拿着它敲动物脑袋，不经敲的，虽然不碎，也会破坏内部导致吹不出声来。修笛子这种细活秋霜做不了，下次也可以来找我。”
见笙小迪的视线在那堆旧衣物上打转，秦玉珍调侃她莫非真缺这些，她坦然地要走了那双厚长袜，只说有用。
潘孤雁走时，一道小小的白影子远远跟着她。在大脚印旁，落下朵朵梅花。若是凑近看，就会发现白影子圆滚滚的肚子很惹人眼。
厨房内，打开锅发现空了的陈桔傻了：“我特地给董百川做的爆炒兔肉怎么不见了？就这么两只兔子啊！哪个混蛋干的别被我逮着了！”
银子：咳咳。主打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当天晚上，潘孤雁反反复复小心摸索着银子的肚子，确认她的确是撑得吃不下了，而不是不愿意吃才放下心来。
然，偷跑出去，且偷吃了的银子，还被误会有打猎能耐，又被狠狠表扬了一顿，她十分心虚，但丝毫不显示出来。
潘孤雁中午吃的鸡肉也留了很多，带回了家，就又能凑过去几顿。
容元香把她手里的柴接过去，完全不嫌少，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你这个差事要的诶。也没得好累是吧。真是老天保佑了。”
潘孤雁勉强点点头。
第二天潘孤雁又去时，人更少了，潘孤雁还是没几个认识，不过陈桔还是在那里。
潘孤雁从她口中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也有好些个人想要刺绣帕子，紧跟秦玉珍带起的潮流，她也就有很多活可以做。
坏消息是扈莲心接着去镇上完的名义，拉了三个同样会刺绣，而且绣得又快又好的姑娘来，潘孤雁可能得尝试抢活的滋味儿了。
原来村长这个房子过去不止一栋房子，它也就不排倒数第二。因为最末尾那片松林后面住着他们伟大的大祭司，以及大祭司的女儿：秦玉珍。
那房子和村长家一比，气派了不止一两点，修得跟镇上的官府一样，高高大大，还是拿石头堆砌的呢。
他们敲门，甚至还出来两个“仆人”带路，就是“仆人”好像和村长他们很熟，说话一点都不拘小节。
进了门是大院子，多条长廊蜿蜒曲折，把各个房间连接在一起。
真有钱啊。潘孤雁看着手里的帕子，暗自高兴，看来这波说不定能赚到。
潘孤雁跟随一位“仆人”到了秦玉珍屋前，“仆人”伸手敲了两下门，很是随意道：“玉珍有人找。”
里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谁啊？”
“说是给你绣的帕子绣好了！”
里面发出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有东西被撞翻了，还有人说话的声。好一会儿秦玉珍才来开了门，她看了看潘孤雁，淡道：“进来吧。”
“想要什么东西？也就是报酬物品圈定哪些类型。除了货币，奢侈物品外的。”
秦玉珍在屏风前坐下倒了杯茶喝，边喝，边懒散地检查潘孤雁绣给她的帕子。
潘孤雁注意到旁边的地上还碎了一个茶杯，几片泡过的茶叶也撒落地上。这样看来，这里一共有三个茶杯，而且都是湿润的，桌上静放着的那杯还有茶水。
她看秦玉珍那甩人八条街的高傲表情，和她的昂贵狐裘，有些忐忑，试探道：“柴火？”
秦玉珍没说话。
潘孤雁又道：“就保暖方面的，旧衣服旧鞋子什么的都可以。”
“急什么。正好我原本定的报酬就是这些。”秦玉珍突然轻笑一声，“我先和你商量个事。你知道这个帕子不属于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吧？”
潘孤雁一怔：“啊……是，还有笙小迪？她绣了两条花枝。”
秦玉珍面无表情地点头：“在我们雪村呢有个规矩，一件事的活儿若是分给两个人做，甭管谁做多谁做少，报酬都是平均分。”
“我和笙小迪呢，也是好多年的好姐妹了。总不能因为你稍微贫苦些就让我落个薄情寡义的名声吧？我看你官话说得挺流利，这个成语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
潘孤雁心里一哽，习惯了自己的霉运，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就算一半也聊胜于无：“那一半分的话我能分到些什么？”
秦玉珍就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不偏不倚道：“不过这个一半分，可不是按照数量来的。主要还是看你们各自需要什么，更缺什么，同样的一件东西更应该给谁。”
秦玉珍这话既然出口，证明肯定不会公平，但潘孤雁看着最后拿到手的两根干柴身体都僵直了，她摩挲着伤口已经结痂的食指，觉得那里很痛。
再看分给笙小迪的那一堆，一堆旧衣物，有厚长袜，有手套，有完好的皮靴，斗篷。
秦玉珍理直气壮：“笙小迪吹笛子的，每每去镇上吹了一两曲都能挣不少钱呢，可不能感染风寒，这些衣物她比你需要多了。但是她不会烧火做饭，这个柴就给你吧。”
真的很肉痛啊！潘孤雁知道按道理来讲，她只绣了一张帕子，不可能得这么多东西，但陈桔早就说过秦玉珍出手阔绰。
而且你再看，她娘正好身体不好，很畏寒，真的很缺这些衣物，尤其是那个厚长袜，就可以让她的腿不冷得痛了。
潘孤雁鼓起勇气指了指那双厚袜子：“可以把那个也给我吗？我娘亲的腿受不了寒。”
秦玉珍面不改色：“受不了寒叫她多做好事儿啊。多多行善积德的话老天爷不知道保佑她吗？干我什么事？别告诉我你连两根柴都不想要了。你绣的不大好，要知道我不给你报酬也是可以的。”
潘孤雁最终还是抱着两根只有她胳膊粗，而且拼起来还没有一只手长的柴走了。到了门口她脚一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到村长父子，她思索片刻，还是选择迈脚走了。
这事就算捅到村长面前，也不见得她就能拿到那双厚长袜。大祭司这么受重视，她的女儿岂会不受庇护？
等潘孤雁一走，秦玉珍就换了张脸，神色慵懒地倚在椅子上，冲身后的屏风说话：“我给你出气了，满不满意？”
“麻烦玉珍了，我本来因为她说我那些很伤心呢。现在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果然玉珍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最好的朋友！”
屏风后走出一道身影，赫然是笑语盈盈的扈莲心。
“也麻烦你今天出面一次了小迪。”
笙小迪也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神色淡漠，没什么和这两人多打交道的没意思，只问秦玉珍：“我的笛子有修好的可能吗？”
“我娘说没问题。你下次不要再拿着它敲动物脑袋，不经敲的，虽然不碎，也会破坏内部导致吹不出声来。修笛子这种细活秋霜做不了，下次也可以来找我。”
见笙小迪的视线在那堆旧衣物上打转，秦玉珍调侃她莫非真缺这些，她坦然地要走了那双厚长袜，只说有用。
潘孤雁走时，一道小小的白影子远远跟着她。在大脚印旁，落下朵朵梅花。若是凑近看，就会发现白影子圆滚滚的肚子很惹人眼。
厨房内，打开锅发现空了的陈桔傻了：“我特地给董百川做的爆炒兔肉怎么不见了？就这么两只兔子啊！哪个混蛋干的别被我逮着了！”
银子：咳咳。主打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当天晚上，潘孤雁反反复复小心摸索着银子的肚子，确认她的确是撑得吃不下了，而不是不愿意吃才放下心来。
然，偷跑出去，且偷吃了的银子，还被误会有打猎能耐，又被狠狠表扬了一顿，她十分心虚，但丝毫不显示出来。
潘孤雁中午吃的鸡肉也留了很多，带回了家，就又能凑过去几顿。
容元香把她手里的柴接过去，完全不嫌少，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你这个差事要的诶。也没得好累是吧。真是老天保佑了。”
潘孤雁勉强点点头。
第二天潘孤雁又去时，人更少了，潘孤雁还是没几个认识，不过陈桔还是在那里。
潘孤雁从她口中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也有好些个人想要刺绣帕子，紧跟秦玉珍带起的潮流，她也就有很多活可以做。
坏消息是扈莲心接着去镇上完的名义，拉了三个同样会刺绣，而且绣得又快又好的姑娘来，潘孤雁可能得尝试抢活的滋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