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妻子还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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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突然想起当年。
她和汪港初见面时，也是这种戏剧化的场景。
她年轻，又是乡下进城，说话都不敢大声。
有的客户看她好欺负，就对她动手动脚。
那天也是汪港救了她。
他像故事里的英雄一样，气势汹汹的冲上前。
把那不要脸的男客户直接从椅子上揪起来，扔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最后，就连医药费也是汪港出的，没让梅丽掏一分钱。
就是有过这样一段经历，两人才开始了一段说不清的孽缘。
看着时隔多年，男人又一次为了自己拼命。
路灯下的他，和理发店里十几岁的他，身影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梅丽抱着女儿，一阵恍惚，心内爱恨交愁。
“够了，”她哑着嗓子道，“别把人打死了。”
汪港住了手，把浑身瘫软爬不起来的小流氓抡地上。
他走到梅丽身前，握紧拳头，愧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儿五岁，他们有五年没有见面。
这一句对不起，含义太多了。
就算问汪港。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这时来晚了道歉，还是为几年前犯过的错道歉。
总之这辈子，他对不起她。
梅丽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想多说。
她瞥了一眼汪港指关节，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汪港注意到她的视线，赶忙把手藏背后。
梅丽朝前扬扬下巴：“出了巷子就是我现在的住处，你是要去诊所处理，还是跟我走？”
汪港先是一愣，明白过来，赶忙道：“跟你走！”
说完，他忍不住嘿嘿笑了。
凶恶的脸笑起来，却有几分憨厚可爱。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梅丽可能又会被这样的笑容迷惑。
但现在不会了。
她只是为了感谢汪港救她而已，不会再有别的。
梅丽转过脸，抱着女儿就走。
汪港追了上去，想把吓坏的女儿从她手里接过来：“我来吧。”
“别动她！！”梅丽像是被触犯逆鳞似的，护着女儿冲汪港吼。
汪港愣了。
他从没见过梅丽这个表情，像是护崽的母狮。
谁过界，谁死。
梅丽回过神，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
她讪讪的转过身，沉默的往前走。
汪港一言不发的跟上。
刚才被梅丽邀请回家的喜悦，这会儿已经淡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好一会儿，梅丽才跟汪港解释。
原来，她刚跟汪港离婚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佳。
再加上店里忙，对女儿的照顾就有心无力。
于是她请了一个保姆，留在家里照顾。
那保姆看上去很朴实，梅丽也很放心。
谁知有一天，店里的一名员工来告诉梅丽，说是在一家猎奇网上，发现了梅丽女儿的照片。
起初梅丽不信，还以为是和她女儿同样症状的孩子。
可当她看到照片里熟悉的卧室背景时，梅丽气疯了。
她报了警，把保姆辞退并交给了警察处理。
也就是这件事后，梅丽再也不把孩子交到别人手里。
无论她再辛苦，都把孩子带在身边。
幸好，店里的员工都很善良。
在听说了这事之后，很同情她们母女，就经常帮忙照顾孩子。
女儿在爱的包围长大，只有梅丽的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
汪港沉默听完。
两人也刚好来到梅丽现在的住处。
两室一厅，家具不多，但布置得很用心。
汪港站在门口。
看着梅丽走进屋，把孩子放在轮椅上，又拿来打湿的毛巾给她洗脸擦手。
看着梅丽明明自己都被吓得不轻，却还熟练的照顾孩子。
汪港的眼眶渐渐红了：“小丽……”
梅丽没有看他，垂着眼道：“先进来吧，有什么事等孩子睡着再说。”
汪港抿了抿嘴，走进屋带上门，像只听话的大狗在沙发上坐下。
任由手上的伤口，从血液外渗到凝固。
他都一动不动。
直到梅丽哄睡了孩子，从卧室出来，他才眼巴巴的看着她。
“小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们。”
梅丽没吭声，一言不发的拿出医药箱，给他擦药。
包扎后，她才说：“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那就是还有希望。
汪港赶忙点头。
后来，梅丽还是同意让汪港回来。
只因为有一天女儿问她：“那个叔叔是谁？”
梅丽没有回答，而是蹲在女儿面前问：“你喜欢那个叔叔吗？”
女儿非常真诚，笑着点头：“喜欢。他很像我爸爸。”
梅丽苦笑一下。
只道果然是父女连心，哪怕从没一起生活过，也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亲近感。
或许对于汪港那晚的请求，她的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厌恶到不想看见他，那天晚上也不会邀他回家治疗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又重新住在一起。
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别墅，但小小的二居室也格外温馨。
俗话说，破镜难重圆。
梅丽对汪港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
但对于汪港来说，只要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就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女儿就要踏入小学。
汪港突然提议，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好好玩一次。
梅丽没和汪港复合前，工作太忙。
别说去玩，就是把女儿照顾好都很难。
再说了，游乐园那种地方，不是情侣就是合家出游。
梅丽担心女儿又问爸爸的事，所以尽量避免带她去那种地方。
现在汪港回来了，之前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对于去游乐园的事，梅丽和女儿同样充满期盼。
这天早上，汪港开着车，载着妻子女儿一同往游乐园去。
路上时，三人都很兴奋。
女儿不停的唱着歌，一会儿叫叫妈妈，一会儿叫声叔叔。
两个大人都尽全力配合着她，脸上是说不出的幸福。
可人们常说，乐极生悲。
汪港都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是犯了什么糊涂，居然把车开进了河里。
河水湍急，车一入水，立马加速下沉。
幸好车内有破窗锤，汪港立马用上，打碎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
他一脚把残渣踹飞，闯出一个逃生口。
可下一秒，汪港就面临着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
梅丽昏迷不醒，额头鲜血直流。
后座的女儿没受伤，却因受惊过度哇哇大哭，不停喊着：“我怕，我害怕！”
救妻子还是救女儿。
如果可以，汪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做这样的选择。
梅丽突然想起当年。
她和汪港初见面时，也是这种戏剧化的场景。
她年轻，又是乡下进城，说话都不敢大声。
有的客户看她好欺负，就对她动手动脚。
那天也是汪港救了她。
他像故事里的英雄一样，气势汹汹的冲上前。
把那不要脸的男客户直接从椅子上揪起来，扔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最后，就连医药费也是汪港出的，没让梅丽掏一分钱。
就是有过这样一段经历，两人才开始了一段说不清的孽缘。
看着时隔多年，男人又一次为了自己拼命。
路灯下的他，和理发店里十几岁的他，身影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梅丽抱着女儿，一阵恍惚，心内爱恨交愁。
“够了，”她哑着嗓子道，“别把人打死了。”
汪港住了手，把浑身瘫软爬不起来的小流氓抡地上。
他走到梅丽身前，握紧拳头，愧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儿五岁，他们有五年没有见面。
这一句对不起，含义太多了。
就算问汪港。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这时来晚了道歉，还是为几年前犯过的错道歉。
总之这辈子，他对不起她。
梅丽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想多说。
她瞥了一眼汪港指关节，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汪港注意到她的视线，赶忙把手藏背后。
梅丽朝前扬扬下巴：“出了巷子就是我现在的住处，你是要去诊所处理，还是跟我走？”
汪港先是一愣，明白过来，赶忙道：“跟你走！”
说完，他忍不住嘿嘿笑了。
凶恶的脸笑起来，却有几分憨厚可爱。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梅丽可能又会被这样的笑容迷惑。
但现在不会了。
她只是为了感谢汪港救她而已，不会再有别的。
梅丽转过脸，抱着女儿就走。
汪港追了上去，想把吓坏的女儿从她手里接过来：“我来吧。”
“别动她！！”梅丽像是被触犯逆鳞似的，护着女儿冲汪港吼。
汪港愣了。
他从没见过梅丽这个表情，像是护崽的母狮。
谁过界，谁死。
梅丽回过神，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
她讪讪的转过身，沉默的往前走。
汪港一言不发的跟上。
刚才被梅丽邀请回家的喜悦，这会儿已经淡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好一会儿，梅丽才跟汪港解释。
原来，她刚跟汪港离婚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佳。
再加上店里忙，对女儿的照顾就有心无力。
于是她请了一个保姆，留在家里照顾。
那保姆看上去很朴实，梅丽也很放心。
谁知有一天，店里的一名员工来告诉梅丽，说是在一家猎奇网上，发现了梅丽女儿的照片。
起初梅丽不信，还以为是和她女儿同样症状的孩子。
可当她看到照片里熟悉的卧室背景时，梅丽气疯了。
她报了警，把保姆辞退并交给了警察处理。
也就是这件事后，梅丽再也不把孩子交到别人手里。
无论她再辛苦，都把孩子带在身边。
幸好，店里的员工都很善良。
在听说了这事之后，很同情她们母女，就经常帮忙照顾孩子。
女儿在爱的包围长大，只有梅丽的心里一直过不去那道坎。
汪港沉默听完。
两人也刚好来到梅丽现在的住处。
两室一厅，家具不多，但布置得很用心。
汪港站在门口。
看着梅丽走进屋，把孩子放在轮椅上，又拿来打湿的毛巾给她洗脸擦手。
看着梅丽明明自己都被吓得不轻，却还熟练的照顾孩子。
汪港的眼眶渐渐红了：“小丽……”
梅丽没有看他，垂着眼道：“先进来吧，有什么事等孩子睡着再说。”
汪港抿了抿嘴，走进屋带上门，像只听话的大狗在沙发上坐下。
任由手上的伤口，从血液外渗到凝固。
他都一动不动。
直到梅丽哄睡了孩子，从卧室出来，他才眼巴巴的看着她。
“小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们。”
梅丽没吭声，一言不发的拿出医药箱，给他擦药。
包扎后，她才说：“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那就是还有希望。
汪港赶忙点头。
后来，梅丽还是同意让汪港回来。
只因为有一天女儿问她：“那个叔叔是谁？”
梅丽没有回答，而是蹲在女儿面前问：“你喜欢那个叔叔吗？”
女儿非常真诚，笑着点头：“喜欢。他很像我爸爸。”
梅丽苦笑一下。
只道果然是父女连心，哪怕从没一起生活过，也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亲近感。
或许对于汪港那晚的请求，她的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厌恶到不想看见他，那天晚上也不会邀他回家治疗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又重新住在一起。
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别墅，但小小的二居室也格外温馨。
俗话说，破镜难重圆。
梅丽对汪港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
但对于汪港来说，只要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就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女儿就要踏入小学。
汪港突然提议，他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好好玩一次。
梅丽没和汪港复合前，工作太忙。
别说去玩，就是把女儿照顾好都很难。
再说了，游乐园那种地方，不是情侣就是合家出游。
梅丽担心女儿又问爸爸的事，所以尽量避免带她去那种地方。
现在汪港回来了，之前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对于去游乐园的事，梅丽和女儿同样充满期盼。
这天早上，汪港开着车，载着妻子女儿一同往游乐园去。
路上时，三人都很兴奋。
女儿不停的唱着歌，一会儿叫叫妈妈，一会儿叫声叔叔。
两个大人都尽全力配合着她，脸上是说不出的幸福。
可人们常说，乐极生悲。
汪港都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是犯了什么糊涂，居然把车开进了河里。
河水湍急，车一入水，立马加速下沉。
幸好车内有破窗锤，汪港立马用上，打碎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
他一脚把残渣踹飞，闯出一个逃生口。
可下一秒，汪港就面临着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
梅丽昏迷不醒，额头鲜血直流。
后座的女儿没受伤，却因受惊过度哇哇大哭，不停喊着：“我怕，我害怕！”
救妻子还是救女儿。
如果可以，汪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做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