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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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工夫弹指即逝，
转眼，便到了第四日清晨……
而在这三日里，
不仅是外间之人等得心焦，日日都要遣人来查探动静，门外的地面，都快被他们给来回踱出了印子，
就是这炼药房之中，实则，也颇为艰难不易……
其中种种艰辛不多赘言，
而事实上，姜瑟也不会特意与他人提起这其中苦劳。
总之，三日时光下来，
姜瑟一张本就苍白的脸，而今更是毫无血色、几近透明，樱粉色的唇瓣而今淡若玉纸、隐隐干裂，
若不是眼神从始至终都亮的惊人，亮的发烫，
从中爆发出惊人的毅力与坚韧，让人不敢忽视……
只怕，早在进入炼药房的第二天，她便已然支撑不住了。
毕竟，以炼气期修为，于三日时间内炼制整整两炉三品丹药，
且还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
像这般艰难不易、匪夷所思之事，
即便这人是曾经叱咤风云、睥睨整个炼丹界的八品炼丹师姜瑟，
此番，却也是咬着牙，苦苦支撑，且中途更是又废掉了两枚妖丹的情况下，方才是勉强做到的。
好在，虽然这过程着实艰难不易了些，
但最终，结果还是可喜的……
望着眼前药香扑鼻、圆滚喜人的五颗三品破魔丹，以及六颗三品露灵丹，
姜瑟不由勾了勾略显苍白的唇，
接着，只随手抓起一颗三品中等露灵丹塞进嘴中咽下，又将其余丹药装进玉甁塞进乾坤袋中后，
便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此，朝着门口走去……
……
而这厢，于丹药成功炼制而出之际，
隔着厚重的一堵门墙，外间守候的宋鹤与元五却是已急得团团转，几乎想要去撞门了。
事实上，
早在天还未亮之时，他们便已在此守着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
距离那姜姑娘进去药房的时间，未曾满上三日，
但眼看着几日下来，
公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体温也越来越冰冷……
他们可谓实在是等不及了，
故而，早早地便来此处等着，
甚至于，这期间，
他们都已经盯着那一扇特制的厚重房门，看了不下一万次，几乎都快要在上面盯出一朵花来了，
却依旧不见那姜姑娘的身影出现……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姜姑娘她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药剂到底是炼成了还是没练成呐？”
“这遣人来问的人都已经是第七拨了，再这么等下去，我都快疯了！”
“听说这几天，但凡与咱们墨阁有些交情的药剂师，秦首领都已遣人前去问遍了，却依旧没人炼制得出那一药剂。”
“哎，可不是，”
“听说云晏他们一路急赶，而今，也才刚刚到那苍术所居的青竹山脚下。”
“哎，这么看起来，”
“现如今，竟只剩下姜姑娘这儿稍微有些指望了……”
此番，二人摇了摇头，满心沉重地相互对视一眼，
倒是没将最后一句断了希望的话语，给直接说出口来……
虽然事实上，他们都觉着——
最后的这么一丝指望，只怕，也不太可能……
而正当他们焦心挠肺、唉声叹气之时，
却只闻得“咯吱”一声闷响，眼前那一直紧闭着的厚重房门，此刻，竟然就此打开了来……
待到望见姜姑娘那一张苍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之时，
宋鹤与元五二人，此刻，不由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瞬间齐齐冒出同一个想法来——
完了，完了，
看这模样，只怕是没成功……
……
然而，这哀伤失望的神色，还未来得及表露出来，
却见眼前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姜姑娘，
而今，竟是朝着他们一抿唇，就此，露出一个淡淡笑容来，
随即，微一颔首，道：
“成了。”
啥？
啥！！
成，成了？！！！
此番，随风飘来的这二字，
虽轻轻飘飘、声音极淡……
然而，听在二人耳中，却不啻于震耳惊雷一般！
于刹那微怔之后，竟让他们差点直接蹦起来！
娘，娘诶！
他们没听错吧？
方才姜姑娘说的是——成，成了？
竟，当真成了？
许是他们面上不敢置信的表情太过明显，
便见眼前面色苍白、身形纤细的少女，而今，不由一面抬步走来，一面再次朝着他们点点头，重复开口道：
“没错，成了……别在这儿愣着了，带我去找陌瑾。”
“诶，诶……”
面对于此，
此时此刻，这宋鹤与元五二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要说好歹也是两个身形高大矫健、长得也还算俊朗的大小伙子，
现如今，就跟个什么二傻子一样，
只一面下意识地连忙点着头，怔怔应声道，
一面连忙引着姜姑娘朝着正院方向而去……
而一路匆匆而去，还未踏进房门，
便已闻得里面甚是急切的声音清楚传来——
只听得秦叔一贯稳重冷肃的声音，
而今，也染上了十分的急切，正一面稳着自家公子的心脉，一面朝着底下，急声开口吩咐道：
“赶紧再去炼药房看看，看看姜姑娘那边可出来了？”
“还有，再去药师协会问问，看看上官长老可远游回来了？就说我墨阁有要事相求！”
然则，这边话音才刚落，
却见门口屏风处，倏而人影一闪，姜姑娘那纤细笔直的身形，便已是骤然出现在了房中，
随即，更是三步并作两步，
眨眼间，便已极快走上前来……
……
“姜，姜姑娘，”
倒是没想到，
而今他话音才刚落，便已是立即见着了姜姑娘的身影，
此番，虽然确实并没抱什么太多希望，但望见眼前少女璨然透亮眼神的一瞬间，
秦枫还是忍不住直了直身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药剂……”
然则，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本是不抱希望地试探性一问，
却见眼前少女竟是朝着他微一颔首，
随即，只手腕一翻，便毫不卖关子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枚药香扑鼻、圆滚喜人，上有隐约玄奥花纹的金色药丸来，
就此，眼神坚定，眉目沉静，道：
“炼成了。”
……
“这，这是什么？”
不得不说，
在少女眼神清亮、坚定沉静地，朝着他轻轻颔首的一瞬间，
秦枫几乎是刹那狂喜起来，
连带着护在公子心口之上的手掌，都因太过激动，而有些隐隐颤抖起来……
然则，待到眸光一顿，
瞥见那一纤细白嫩掌心之上的不知名物什之时，
所有的激动与喜悦，都仿佛被兜头的一盘冰水浇了下来，
瞬间，凉的寒心彻骨……
是的，
即便他再不懂炼药一道，
却也清楚，所谓的药剂绝没有这般模样的！
这，这圆圆滚滚的，又哪里是什么药剂啊！
一时间，秦枫的眼神不由瞬间黯淡下来，
只转过眼去，微不可闻地长叹一口气，心知姜姑娘这儿也无甚可能了——
哎，果然如此，
对于此，一开始他便不应抱什么期望。
……
而恰于此时，
于稍稍休憩一番，正准备回来与秦枫换班的沈奚白，而今，也是一眼便望见了少女纤细手心的金色药丸……
面对这“奇形怪状、不知何物”的药丸，
相比于秦枫的委婉沉默，沈奚白的反应则要直白的多，只眉心一蹙，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说的炼成了，便是炼的这？”
面对二人的这般反应，
此番，姜瑟却是连眉头都未曾多皱一下，只神色淡淡，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是的，
对于此，实则，早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在她为了足够的药效，
而决定放弃炼制这世间常见的药剂，选择炼制他们闻所未闻的丹药之时，
她便清楚——
对于这世间从来未曾见过的破魔丹，旁人的第一反应，绝对便是怀疑与不信。
故而，此番，
她倒也不打算与他们多做言语，
毕竟，苍白的解释永远太过无力，
想让他们相信，想要从阎王爷处将陌瑾的性命抢回来，便只能选择更加直观明了的方式！
于是乎，面对这般质疑，
姜瑟只眉目沉静地抬起眼来，一双潋滟清晖、恍若琉璃的眸子，而今，只不闪不避地直直望向眼前之人，
一时间，使得沈奚白都不由下意识言语一滞，
竟忘了下一句应当说什么……
然则，怔愣间，
却见眼前眉目如画、眼神坚定的少女，此刻，只唇瓣轻启，十分淡然地问出一句：
“有刀吗？”
……
？？？
“什么？”
一时间，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
沈奚白不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下意识垂眸望了望自己腰际处，正配着的一把锋锐短刀，
随即，薄唇微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则，却不曾想，
就在其下意识垂眼望去的一瞬间，
却见眼前有醒目一抹素白玉色一闪而过，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竟是直接伸了过来，
瞬间，便从刀鞘中拔出那一把锋锐短刀来……
“你要做什么！”
眼见如此，
出于在武修界沉浮历练多年的本能，
秦叔与沈奚白几乎是立即眉眼一凝，
只下意识地一抬脚，便已然是毫不犹豫地，瞬间挡在了陌瑾身前，
一时间，保护姿态不言而喻，
仿佛生怕姜瑟突然拿刀暴起伤人……
然而，面对二人的满心警惕、蓄势待发，
姜瑟却连眼睫都未曾多颤上半分，
只眸色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他俩一眼后，
便就此抬起手，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比玉色霜雪还要细腻莹白的手臂来……
一时间，视线陡然触及于此，
沈奚白不由忙下意识地避开眼去，不去看那一抹过分莹白细腻的玉白之色……
然则，却万万没想到，
就在其视线避开的一瞬间，
眼前的少女竟是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手中锋锐森寒的短刀，便直接朝着自己莹白手臂之上狠狠划去！
刹那间，
便在那一截莹白如玉、细腻无暇的纤细手臂之上，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来，
霎时间，
伤口狰狞，血流如注……
……
靠！
一时间，余光瞥见其动作，
沈奚白不由顿时眉心一跳，急忙转过眼来，憋了一肚子的槽差点没忍住——
这丫头是疯了吧！
他不过就开口质疑了一句而已，便没事割自己玩？！
要知道他这短刀，平日里虽没怎么用，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上等法器好吗！
要是方才她再用点力，整截手臂都能瞬间截断了去好吗！
当然，作为一个活了差不多一万年的老妖怪，
姜瑟上辈子可谓见过了不少的好东西，
自然也分辨的出，手中这一把看似简单的锋锐短刀，实则，乃是一柄一品上等法器，
对付她这一细胳膊细腿，
那简直就跟切豆腐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于，
此番，她刀刃还未碰到手臂，便已然被上面的锋利锐气给割开了肌肤……
不过，虽然心知如此，
姜瑟动起手来，却依旧毫不犹豫！
而今，面对这血流如注、伤口狰狞的惨状，
她只依旧表情淡淡，仿佛手臂上拉了一条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子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只十分淡然自若地，便将手中的锋锐短刀还了回去，
随即，只用着尚且完好的右手，重新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颗三品中等露灵丹出来，
就此，掌心摊开，将手中一金一碧两颗丹药展示给他们看，
而后，只眼睫微抬，语意淡淡地开口道：
“金色的这枚乃是破魔丹，为驱邪除魔之效，”
“而碧色的这枚，则是露灵丹，为伤势疗愈、重生血肉之效，”
“这两种，皆乃这三日内，我所炼制之丹药。”
说罢，也不管二人如何反应，
她便只抬起手来，
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那颗色泽碧绿、隐有暗纹的露灵丹给扔进了口中，就此咽了下去……
……
？？？
一时间，
房内众人见其突然如此动作，不由颇有些惑然……
这，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一说完，就直接给吃了？
然则，还未待他们多想，
刹那间，全部的心神，便已被那人莹白如玉、清辉淡淡的纤细手臂上的骤然惊人变化，给吸引了过去——
三日的工夫弹指即逝，
转眼，便到了第四日清晨……
而在这三日里，
不仅是外间之人等得心焦，日日都要遣人来查探动静，门外的地面，都快被他们给来回踱出了印子，
就是这炼药房之中，实则，也颇为艰难不易……
其中种种艰辛不多赘言，
而事实上，姜瑟也不会特意与他人提起这其中苦劳。
总之，三日时光下来，
姜瑟一张本就苍白的脸，而今更是毫无血色、几近透明，樱粉色的唇瓣而今淡若玉纸、隐隐干裂，
若不是眼神从始至终都亮的惊人，亮的发烫，
从中爆发出惊人的毅力与坚韧，让人不敢忽视……
只怕，早在进入炼药房的第二天，她便已然支撑不住了。
毕竟，以炼气期修为，于三日时间内炼制整整两炉三品丹药，
且还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
像这般艰难不易、匪夷所思之事，
即便这人是曾经叱咤风云、睥睨整个炼丹界的八品炼丹师姜瑟，
此番，却也是咬着牙，苦苦支撑，且中途更是又废掉了两枚妖丹的情况下，方才是勉强做到的。
好在，虽然这过程着实艰难不易了些，
但最终，结果还是可喜的……
望着眼前药香扑鼻、圆滚喜人的五颗三品破魔丹，以及六颗三品露灵丹，
姜瑟不由勾了勾略显苍白的唇，
接着，只随手抓起一颗三品中等露灵丹塞进嘴中咽下，又将其余丹药装进玉甁塞进乾坤袋中后，
便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此，朝着门口走去……
……
而这厢，于丹药成功炼制而出之际，
隔着厚重的一堵门墙，外间守候的宋鹤与元五却是已急得团团转，几乎想要去撞门了。
事实上，
早在天还未亮之时，他们便已在此守着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
距离那姜姑娘进去药房的时间，未曾满上三日，
但眼看着几日下来，
公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体温也越来越冰冷……
他们可谓实在是等不及了，
故而，早早地便来此处等着，
甚至于，这期间，
他们都已经盯着那一扇特制的厚重房门，看了不下一万次，几乎都快要在上面盯出一朵花来了，
却依旧不见那姜姑娘的身影出现……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姜姑娘她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药剂到底是炼成了还是没练成呐？”
“这遣人来问的人都已经是第七拨了，再这么等下去，我都快疯了！”
“听说这几天，但凡与咱们墨阁有些交情的药剂师，秦首领都已遣人前去问遍了，却依旧没人炼制得出那一药剂。”
“哎，可不是，”
“听说云晏他们一路急赶，而今，也才刚刚到那苍术所居的青竹山脚下。”
“哎，这么看起来，”
“现如今，竟只剩下姜姑娘这儿稍微有些指望了……”
此番，二人摇了摇头，满心沉重地相互对视一眼，
倒是没将最后一句断了希望的话语，给直接说出口来……
虽然事实上，他们都觉着——
最后的这么一丝指望，只怕，也不太可能……
而正当他们焦心挠肺、唉声叹气之时，
却只闻得“咯吱”一声闷响，眼前那一直紧闭着的厚重房门，此刻，竟然就此打开了来……
待到望见姜姑娘那一张苍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之时，
宋鹤与元五二人，此刻，不由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瞬间齐齐冒出同一个想法来——
完了，完了，
看这模样，只怕是没成功……
……
然而，这哀伤失望的神色，还未来得及表露出来，
却见眼前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姜姑娘，
而今，竟是朝着他们一抿唇，就此，露出一个淡淡笑容来，
随即，微一颔首，道：
“成了。”
啥？
啥！！
成，成了？！！！
此番，随风飘来的这二字，
虽轻轻飘飘、声音极淡……
然而，听在二人耳中，却不啻于震耳惊雷一般！
于刹那微怔之后，竟让他们差点直接蹦起来！
娘，娘诶！
他们没听错吧？
方才姜姑娘说的是——成，成了？
竟，当真成了？
许是他们面上不敢置信的表情太过明显，
便见眼前面色苍白、身形纤细的少女，而今，不由一面抬步走来，一面再次朝着他们点点头，重复开口道：
“没错，成了……别在这儿愣着了，带我去找陌瑾。”
“诶，诶……”
面对于此，
此时此刻，这宋鹤与元五二人，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要说好歹也是两个身形高大矫健、长得也还算俊朗的大小伙子，
现如今，就跟个什么二傻子一样，
只一面下意识地连忙点着头，怔怔应声道，
一面连忙引着姜姑娘朝着正院方向而去……
而一路匆匆而去，还未踏进房门，
便已闻得里面甚是急切的声音清楚传来——
只听得秦叔一贯稳重冷肃的声音，
而今，也染上了十分的急切，正一面稳着自家公子的心脉，一面朝着底下，急声开口吩咐道：
“赶紧再去炼药房看看，看看姜姑娘那边可出来了？”
“还有，再去药师协会问问，看看上官长老可远游回来了？就说我墨阁有要事相求！”
然则，这边话音才刚落，
却见门口屏风处，倏而人影一闪，姜姑娘那纤细笔直的身形，便已是骤然出现在了房中，
随即，更是三步并作两步，
眨眼间，便已极快走上前来……
……
“姜，姜姑娘，”
倒是没想到，
而今他话音才刚落，便已是立即见着了姜姑娘的身影，
此番，虽然确实并没抱什么太多希望，但望见眼前少女璨然透亮眼神的一瞬间，
秦枫还是忍不住直了直身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药剂……”
然则，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本是不抱希望地试探性一问，
却见眼前少女竟是朝着他微一颔首，
随即，只手腕一翻，便毫不卖关子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枚药香扑鼻、圆滚喜人，上有隐约玄奥花纹的金色药丸来，
就此，眼神坚定，眉目沉静，道：
“炼成了。”
……
“这，这是什么？”
不得不说，
在少女眼神清亮、坚定沉静地，朝着他轻轻颔首的一瞬间，
秦枫几乎是刹那狂喜起来，
连带着护在公子心口之上的手掌，都因太过激动，而有些隐隐颤抖起来……
然则，待到眸光一顿，
瞥见那一纤细白嫩掌心之上的不知名物什之时，
所有的激动与喜悦，都仿佛被兜头的一盘冰水浇了下来，
瞬间，凉的寒心彻骨……
是的，
即便他再不懂炼药一道，
却也清楚，所谓的药剂绝没有这般模样的！
这，这圆圆滚滚的，又哪里是什么药剂啊！
一时间，秦枫的眼神不由瞬间黯淡下来，
只转过眼去，微不可闻地长叹一口气，心知姜姑娘这儿也无甚可能了——
哎，果然如此，
对于此，一开始他便不应抱什么期望。
……
而恰于此时，
于稍稍休憩一番，正准备回来与秦枫换班的沈奚白，而今，也是一眼便望见了少女纤细手心的金色药丸……
面对这“奇形怪状、不知何物”的药丸，
相比于秦枫的委婉沉默，沈奚白的反应则要直白的多，只眉心一蹙，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说的炼成了，便是炼的这？”
面对二人的这般反应，
此番，姜瑟却是连眉头都未曾多皱一下，只神色淡淡，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
是的，
对于此，实则，早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在她为了足够的药效，
而决定放弃炼制这世间常见的药剂，选择炼制他们闻所未闻的丹药之时，
她便清楚——
对于这世间从来未曾见过的破魔丹，旁人的第一反应，绝对便是怀疑与不信。
故而，此番，
她倒也不打算与他们多做言语，
毕竟，苍白的解释永远太过无力，
想让他们相信，想要从阎王爷处将陌瑾的性命抢回来，便只能选择更加直观明了的方式！
于是乎，面对这般质疑，
姜瑟只眉目沉静地抬起眼来，一双潋滟清晖、恍若琉璃的眸子，而今，只不闪不避地直直望向眼前之人，
一时间，使得沈奚白都不由下意识言语一滞，
竟忘了下一句应当说什么……
然则，怔愣间，
却见眼前眉目如画、眼神坚定的少女，此刻，只唇瓣轻启，十分淡然地问出一句：
“有刀吗？”
……
？？？
“什么？”
一时间，面对这般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
沈奚白不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下意识垂眸望了望自己腰际处，正配着的一把锋锐短刀，
随即，薄唇微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则，却不曾想，
就在其下意识垂眼望去的一瞬间，
却见眼前有醒目一抹素白玉色一闪而过，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竟是直接伸了过来，
瞬间，便从刀鞘中拔出那一把锋锐短刀来……
“你要做什么！”
眼见如此，
出于在武修界沉浮历练多年的本能，
秦叔与沈奚白几乎是立即眉眼一凝，
只下意识地一抬脚，便已然是毫不犹豫地，瞬间挡在了陌瑾身前，
一时间，保护姿态不言而喻，
仿佛生怕姜瑟突然拿刀暴起伤人……
然而，面对二人的满心警惕、蓄势待发，
姜瑟却连眼睫都未曾多颤上半分，
只眸色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他俩一眼后，
便就此抬起手，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比玉色霜雪还要细腻莹白的手臂来……
一时间，视线陡然触及于此，
沈奚白不由忙下意识地避开眼去，不去看那一抹过分莹白细腻的玉白之色……
然则，却万万没想到，
就在其视线避开的一瞬间，
眼前的少女竟是毫不犹豫地一挥手，
手中锋锐森寒的短刀，便直接朝着自己莹白手臂之上狠狠划去！
刹那间，
便在那一截莹白如玉、细腻无暇的纤细手臂之上，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来，
霎时间，
伤口狰狞，血流如注……
……
靠！
一时间，余光瞥见其动作，
沈奚白不由顿时眉心一跳，急忙转过眼来，憋了一肚子的槽差点没忍住——
这丫头是疯了吧！
他不过就开口质疑了一句而已，便没事割自己玩？！
要知道他这短刀，平日里虽没怎么用，却也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上等法器好吗！
要是方才她再用点力，整截手臂都能瞬间截断了去好吗！
当然，作为一个活了差不多一万年的老妖怪，
姜瑟上辈子可谓见过了不少的好东西，
自然也分辨的出，手中这一把看似简单的锋锐短刀，实则，乃是一柄一品上等法器，
对付她这一细胳膊细腿，
那简直就跟切豆腐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于，
此番，她刀刃还未碰到手臂，便已然被上面的锋利锐气给割开了肌肤……
不过，虽然心知如此，
姜瑟动起手来，却依旧毫不犹豫！
而今，面对这血流如注、伤口狰狞的惨状，
她只依旧表情淡淡，仿佛手臂上拉了一条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子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只十分淡然自若地，便将手中的锋锐短刀还了回去，
随即，只用着尚且完好的右手，重新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颗三品中等露灵丹出来，
就此，掌心摊开，将手中一金一碧两颗丹药展示给他们看，
而后，只眼睫微抬，语意淡淡地开口道：
“金色的这枚乃是破魔丹，为驱邪除魔之效，”
“而碧色的这枚，则是露灵丹，为伤势疗愈、重生血肉之效，”
“这两种，皆乃这三日内，我所炼制之丹药。”
说罢，也不管二人如何反应，
她便只抬起手来，
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那颗色泽碧绿、隐有暗纹的露灵丹给扔进了口中，就此咽了下去……
……
？？？
一时间，
房内众人见其突然如此动作，不由颇有些惑然……
这，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一说完，就直接给吃了？
然则，还未待他们多想，
刹那间，全部的心神，便已被那人莹白如玉、清辉淡淡的纤细手臂上的骤然惊人变化，给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