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民国：鬼戏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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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的程浅默神清气爽地撑了个懒腰，下意识的解开衣扣要换衣服，除了两三颗扣子，便发觉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的颇为专注。
原来是珠串中的小竹叶青以为程浅默看不见自己，悄摸摸地从珠串中爬了出来。
趴在木制的屏罩上，立着小脑袋，睁着豆大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换衣服。
程浅默倒是自在，一对桃花眼有意无意的冲着小竹叶青在的方向放着电，自己未来要当老婆的人看就看呗，他巴不得多看自己两眼。
因为小青蛇的尽职尽责，位于荣华酒店，正在跟喜爱传统戏曲文化的洋人进行商谈的林温岁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说话，脸颊上却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红霞。
虽然是偷看的，但人类这么脱光在他面前看，还是头一回。
人类的身体果然与妖的不一样，骨骼条理分明，不柔软也不过分僵硬浮夸的肌肉倒像是艺术品一样具有观赏价值。
“mr.Lin，今天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感冒了吗？我们家药业产的感冒药，效果很是不错，如果您有需要，我乐意提供。”金发碧眼的洋人笑容灿烂，热情洋溢地说道。
林温岁轻笑一声，举止优雅得体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爱德华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热心肠，近日来，天气干燥炎热，我只是有些热罢了。”
爱德华看着林温岁脸上昙花一现的笑容，几乎挪不开眼，真心实切的赞美道：“天啦，mr.Lin您真是个具有神秘气质的东方美人。”
“听说您以前很会唱戏，是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那个舞台呢？”爱德华疑惑的问道。
林温岁神色平静，淡然地说道：“因为在这片生育我的沃土上，有一份更加值得我贡献出自身力量的事业去做。”
“可如果您复出的话，我相信您一定能够成为全世界艺术家心中的缪斯，灵感之源。”
爱德华眼睛放光，仿佛窥见了未来的光景。
如果包装好林先生，他说不定就能利用林先生的形象，赚不少钱。
他们西方的富豪们可大多都对神秘的东方古国文化抱有探索心啊！
因而爱德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天飞，就差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手说了。
林温岁眼底平静无波，西洋人虚伪的精致利己主义那一套，他还看不上。
他诞生在这片土地上，斗转星移八百年光阴，他早就开启了灵智，因为始终无法化为人形，沉睡于地底修练。
突然有一天，大炮的轰鸣声和这片土地上人们温热的血液渗入地底才唤醒了他，机缘巧合下他经一个老道士点化，化为了人型。
老道士告诉自己，自己如若想报点化之恩，便是替他守护国土一方的安宁，待到和平之时隐退于深山。
如此内忧外患，积贫积弱的国家靠他一妖是无法挽救的。
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有能人异士出解救之法，他默默在后面提供帮助即可。
爱德华激情飞扬地说了许多，喝了口水，兴致勃勃的问道：“mr.Lin，您觉得如何？只需要您跟我合作，我可以出资赞助您，您在国外会得到更好的发展的。”
林温岁指尖轻点桌面，盘动手腕处的墨玉珠子，抬眸望向爱德华，眼神坚定锐利，说：“如果每个人只关注着发展自己，这个国家是不会有真正的进步的，自己的国家在原地踏步，被打压，被轻蔑。”
“这样我们也永远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人格尊重，自我又谈何发展呢？譬如一片土壤中生长的花朵，如果赖以生存的土壤都被污染，那离花朵枯萎还远吗？”
爱德华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林温岁的话，他们的国家从根源上来说的确是歧视弱小的国家。
黄种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工厂里廉价的劳动力，只需要付出些金钱，便能买断一个黄种人一辈子最有价值的时间段。
将他拴在工厂里替自己任劳任怨的工作，压榨干净他所有的剩余劳动力，这就是资本。
林温岁微微点头致意，从袖中掏出一张图案古典的戏票，指尖压着在桌面上递交给了爱德华。
随后，说道：“爱德华先生，多谢您的好意，这张看戏的票，算我免费送您。”
“不过，今天我可不是简单的来送票的。”
“爱德华先生，您说您家是做药业的，应该也涉猎到我所需要的抗生素，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别的合作。”
林温岁要了一杯温水喝，用来冲淡口腔中咖啡的苦涩，润了润嗓子后，说道。
“mr.Lin.您请讲是哪种抗生素？”爱德华原本被打击到的心灵又瞬间被潜在的合作给治愈了。
“盘尼西林，量需大。”林温岁手抵着下巴说。
“这…有是有，不过它可是抗战时期的稀罕货，想必您也大致了解过，我们除了出售给有财力的军方和一些大型的医院，很少出售给个人大量的，因为价格实在昂贵。”爱德华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我明白，四块大洋一剂，我只想知道还有多少存货？”林温岁盘着手中墨玉色的珠串说道。
“五箱，一箱五十盒，一盒五剂。”爱德华毕竟是个商人，自有精明之处，他自然是看出林温岁是急需的，至于是自己用还是别人用，这可就不是他在乎的了。
随后说：“不过，您也知道这是稀罕货，买卖又有军方严格把控，若是能兑换成黄金交易，我和您的合作就有保障了。”
林温岁抬眼看着爱德华，一药能救一条命，相比起金钱来说这值得，伸出手来，说：“爱德华先生，您是个精明，富有远见的商人，合作愉快。”
“mr. lin.您也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爱德华伸手握住林温岁的手，露出公式化的职业笑容，“希望，日后可以有机会再次合作。”
“爱德华先生，我倒是习惯您随性的样子些，这里除了听戏，还有许多值得参观的地方，要不？我作为东道主带您去见识见识。”林温岁发出邀请，他需要拉拢有药物供应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这真是我的荣幸啊！您真是个有魅力的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和您往来了。”爱德华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
另一边，程浅默兴致冲冲的盛装打扮，独自一人来到了今缘戏馆，想见岁岁的借口他都找好了，就说有东西落在了戏馆里。
自从昨晚之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又是很想见岁岁的一天呢！
“林馆主，他不在吗？”程浅默从下人那里得知，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来了，他能等，周末不需要去私塾听什么劳子，子曰、孔子曰。
他都上烦了，怎么没有数理化，这他还能勉强打起精神来听。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说完之后，程浅默又重新百无聊赖的托着腮，看着串珠里他投喂了几滴血，在闭目养神的小竹叶青，嘴角噙着笑，可爱的小东西。
一夜好梦的程浅默神清气爽地撑了个懒腰，下意识的解开衣扣要换衣服，除了两三颗扣子，便发觉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看的颇为专注。
原来是珠串中的小竹叶青以为程浅默看不见自己，悄摸摸地从珠串中爬了出来。
趴在木制的屏罩上，立着小脑袋，睁着豆大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换衣服。
程浅默倒是自在，一对桃花眼有意无意的冲着小竹叶青在的方向放着电，自己未来要当老婆的人看就看呗，他巴不得多看自己两眼。
因为小青蛇的尽职尽责，位于荣华酒店，正在跟喜爱传统戏曲文化的洋人进行商谈的林温岁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说话，脸颊上却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红霞。
虽然是偷看的，但人类这么脱光在他面前看，还是头一回。
人类的身体果然与妖的不一样，骨骼条理分明，不柔软也不过分僵硬浮夸的肌肉倒像是艺术品一样具有观赏价值。
“mr.Lin，今天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感冒了吗？我们家药业产的感冒药，效果很是不错，如果您有需要，我乐意提供。”金发碧眼的洋人笑容灿烂，热情洋溢地说道。
林温岁轻笑一声，举止优雅得体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爱德华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热心肠，近日来，天气干燥炎热，我只是有些热罢了。”
爱德华看着林温岁脸上昙花一现的笑容，几乎挪不开眼，真心实切的赞美道：“天啦，mr.Lin您真是个具有神秘气质的东方美人。”
“听说您以前很会唱戏，是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为什么突然放弃了那个舞台呢？”爱德华疑惑的问道。
林温岁神色平静，淡然地说道：“因为在这片生育我的沃土上，有一份更加值得我贡献出自身力量的事业去做。”
“可如果您复出的话，我相信您一定能够成为全世界艺术家心中的缪斯，灵感之源。”
爱德华眼睛放光，仿佛窥见了未来的光景。
如果包装好林先生，他说不定就能利用林先生的形象，赚不少钱。
他们西方的富豪们可大多都对神秘的东方古国文化抱有探索心啊！
因而爱德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天飞，就差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手说了。
林温岁眼底平静无波，西洋人虚伪的精致利己主义那一套，他还看不上。
他诞生在这片土地上，斗转星移八百年光阴，他早就开启了灵智，因为始终无法化为人形，沉睡于地底修练。
突然有一天，大炮的轰鸣声和这片土地上人们温热的血液渗入地底才唤醒了他，机缘巧合下他经一个老道士点化，化为了人型。
老道士告诉自己，自己如若想报点化之恩，便是替他守护国土一方的安宁，待到和平之时隐退于深山。
如此内忧外患，积贫积弱的国家靠他一妖是无法挽救的。
不过，江山代有才人出，有能人异士出解救之法，他默默在后面提供帮助即可。
爱德华激情飞扬地说了许多，喝了口水，兴致勃勃的问道：“mr.Lin，您觉得如何？只需要您跟我合作，我可以出资赞助您，您在国外会得到更好的发展的。”
林温岁指尖轻点桌面，盘动手腕处的墨玉珠子，抬眸望向爱德华，眼神坚定锐利，说：“如果每个人只关注着发展自己，这个国家是不会有真正的进步的，自己的国家在原地踏步，被打压，被轻蔑。”
“这样我们也永远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人格尊重，自我又谈何发展呢？譬如一片土壤中生长的花朵，如果赖以生存的土壤都被污染，那离花朵枯萎还远吗？”
爱德华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林温岁的话，他们的国家从根源上来说的确是歧视弱小的国家。
黄种人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工厂里廉价的劳动力，只需要付出些金钱，便能买断一个黄种人一辈子最有价值的时间段。
将他拴在工厂里替自己任劳任怨的工作，压榨干净他所有的剩余劳动力，这就是资本。
林温岁微微点头致意，从袖中掏出一张图案古典的戏票，指尖压着在桌面上递交给了爱德华。
随后，说道：“爱德华先生，多谢您的好意，这张看戏的票，算我免费送您。”
“不过，今天我可不是简单的来送票的。”
“爱德华先生，您说您家是做药业的，应该也涉猎到我所需要的抗生素，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别的合作。”
林温岁要了一杯温水喝，用来冲淡口腔中咖啡的苦涩，润了润嗓子后，说道。
“mr.Lin.您请讲是哪种抗生素？”爱德华原本被打击到的心灵又瞬间被潜在的合作给治愈了。
“盘尼西林，量需大。”林温岁手抵着下巴说。
“这…有是有，不过它可是抗战时期的稀罕货，想必您也大致了解过，我们除了出售给有财力的军方和一些大型的医院，很少出售给个人大量的，因为价格实在昂贵。”爱德华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我明白，四块大洋一剂，我只想知道还有多少存货？”林温岁盘着手中墨玉色的珠串说道。
“五箱，一箱五十盒，一盒五剂。”爱德华毕竟是个商人，自有精明之处，他自然是看出林温岁是急需的，至于是自己用还是别人用，这可就不是他在乎的了。
随后说：“不过，您也知道这是稀罕货，买卖又有军方严格把控，若是能兑换成黄金交易，我和您的合作就有保障了。”
林温岁抬眼看着爱德华，一药能救一条命，相比起金钱来说这值得，伸出手来，说：“爱德华先生，您是个精明，富有远见的商人，合作愉快。”
“mr. lin.您也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爱德华伸手握住林温岁的手，露出公式化的职业笑容，“希望，日后可以有机会再次合作。”
“爱德华先生，我倒是习惯您随性的样子些，这里除了听戏，还有许多值得参观的地方，要不？我作为东道主带您去见识见识。”林温岁发出邀请，他需要拉拢有药物供应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这真是我的荣幸啊！您真是个有魅力的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和您往来了。”爱德华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
另一边，程浅默兴致冲冲的盛装打扮，独自一人来到了今缘戏馆，想见岁岁的借口他都找好了，就说有东西落在了戏馆里。
自从昨晚之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又是很想见岁岁的一天呢！
“林馆主，他不在吗？”程浅默从下人那里得知，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来了，他能等，周末不需要去私塾听什么劳子，子曰、孔子曰。
他都上烦了，怎么没有数理化，这他还能勉强打起精神来听。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说完之后，程浅默又重新百无聊赖的托着腮，看着串珠里他投喂了几滴血，在闭目养神的小竹叶青，嘴角噙着笑，可爱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