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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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飞转班放假，跟张小义在清行谷挖池塘填堤岸。
忙了一天，天气又闷热，两人没什么胃口，收工后直接到村里的小店喝啤酒。
店里许多老人和妇女在打扑克，两人就在小店门口摆了张小桌子，拿了包本地的特产凤爪，花生，瓜子和一些香辣零食。
“小义，小飞。”
两人刚喝完一罐啤酒，一辆摩托车在路边停住，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叫张鸣，比两人大一岁，跟张小飞一房，也在镇上一间饲料厂上班。
“刚下班吗，坐下来一起喝两杯。”
张小义又让老板拿张椅子和五罐啤酒。
“刚下班，等下，我买了些熟食，正好当下酒菜。”
张鸣刚坐下来又站起来，去摩托车的保险杠上取下来两袋熟食，叫老板给热一下。
“今天转班？”
张鸣接过张小飞递过来的啤酒。
“是。”
张小飞拿起啤酒跟两人碰了一下，一口气就是一罐，随手把罐子扔在桌下，又开了罐。
“今晚我请客。”
张鸣说着掏出手机叫张浩出来喝酒，然后又叫老板拿张椅子和五瓶啤酒出来。
“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请客喝酒。”
张小义不止一次这样说他，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张鸣是出了名的大方，喜欢热闹喝酒，有钱没钱都要请客喝酒吃夜宵，然而别人喝酒吃夜宵很少叫他。
若是叫他，也是叫他去买单。
“钱赚来就是花的。”
张鸣也知道张小义是为他好，并不生气。
一个大嗓门远远传来。
三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张浩来了。
这家伙似乎永远有打不完接不完的电话，听那语气对方个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我朋友请我喝酒，不说了，下去我请你。一定要我请，不然我要生气。好，就这样，挂了。”
张浩迈着八字步大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坐下来拿起啤酒开了就喝。
“你们听说了？”
张浩喝了半罐啤酒，这才扫了三人一眼。
三人也没说什么。
只要有这家伙在场就不用担心会冷场，这家伙一个人可以讲上一天一夜，话题还不带重复。
“小伟上个星期买车了，二十多万的本田混动版cR-V，还是全款。”
“还有，老虎在古汤城三江苑买了一套三房一厅带厕所的新房，装修稍微好点的话也要上百万，也是全款。”
“这些王八蛋，平时个个在我们面前装孙子，叫他们请吃夜宵喝酒就说没钱，买车买房就全款。”
“一群孙子。”
张浩边吃喝边滔滔不绝的讲开了。
张小义和张小飞互视一眼，然后都看着张鸣。
张鸣尽管装成一副颇有兴趣的神情，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来，喝完。”
张鸣突然打断了张浩的话，举起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完罐里的。
他觉得口中的啤酒无比苦涩，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张小义说的没错，他就是天真，一直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中。
以为这个世界围绕着他转，看不得别人受一点委屈，身边的人都需要他来解救。
却一直没有认清一个现实，他没本事没车没房没女朋友，六七十岁的父母还跟着自己吃苦，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穷光蛋，一个故作大方打肿脸充胖子的小丑。
“呵呵，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张鸣又开了罐，边狂灌自己边在心中嘲笑自己。
三人也扬了一下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完。
今晚张鸣变得更活跃，不停的喝酒，不停的跟三人拼酒。
每次喝酒只要有张鸣和张小飞在场，最后的主角就变成他们两个人。
两个家伙酒下肚废话就特别多，又彼此不服气，纸杯就变成了大碗，一下子往里面倒满两罐啤酒，抽牌大小点决定胜负。
张小义和张浩不会跟两人疯狂，仍然用纸杯。
四人喝到十一点多，仅是啤酒就喝掉两箱，还是考虑到张鸣明天要上班，不然只怕要喝到天亮。
最后张小义去付账。
这次张鸣没有抢着付账。
“我约了人打麻将。”
张浩以为是张鸣请客，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见到张小义去付账，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就走。
张鸣喝了不少酒，张小义和张小飞不让他骑车。
张鸣牵着摩托车，三人一起走出小店。
“我上次给你介绍我厂里的那个女孩子，她加你宝信你怎么拒绝？”
张小飞不解地问张鸣。
“我每天都要上班，没时间约人家出来玩，加了也没有结果，还是算了。”
张鸣相亲不下二十次，没有一次成功，女方不是嫌他没车没房没存款，就是嫌他兄弟姐妹多，还有年老的父母。
有的刚认识就带他去逛珠宝店，要不就是逛名牌手机专卖店，买给她后就找种种借口甩了他，被骗的次数多了，吓得他提到相亲就怕。
他现在已经抱着孤独终老的念头，只想好好打工存钱，存到五六十岁就在家种田养老，生死由天。
“要是结婚了夫妻俩一起进厂打工，一个人的钱拿出来花，一个人的钱存起来，还能存点小钱。”
“一个人打工一辈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一场大病就会掏光你的积蓄。”
“村里的山塘也没人养鱼，你把它租下来，养鱼和养鸭鹅，赚钱了就不怕娶不到老婆。”
张小义道。
山塘离村子并不远，只是都是陡坡石阶路，车子进不去。
以前村人抢着租来养鱼，那时干活都是互相帮忙，人工不用钱，主人只负责一两餐的伙食就行。
如今人工贵，汽油贵，饲料贵，鱼苗贵，就是鱼价越来越便宜，山塘给人白养都没人要，已经荒废了好些年。
“我哪有钱投资。”
张鸣苦笑。
“我可以帮你。”
三人从小一起玩到大，一起睡到张鸣初中毕业，一起打架，一条雪糕都要分着吃，有时也会因意见不合红脸，但从来不会记恨，有事喊一声马上就到。
他家有事都会主动帮忙，过年都会买条好烟孝敬他老子，他缺钱向张鸣借，只要张鸣有二话不说就会借给他。
“你的钱留着捐建祠堂。”
张鸣从不怀疑张小义的真心。
他的父母比张小义的父母年纪大，兄弟姐妹比张小义多，家境也比张小义穷，农忙季节张河山父子没少帮他家干活，当年帮他家建房子张河山一分工钱也没收。
他虽穷没本事，但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谁对他好都记在心里。
张小义家境也就这两年好些，张小义的钱要留来买车买房娶老婆。
他娶不到老婆，却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能娶到一个好老婆，幸福美满。
山塘几十亩，投资养鱼不是小数目，如果失败钱就打水漂。
张小义不会追他还钱，但他会良心不安。
张小飞转班放假，跟张小义在清行谷挖池塘填堤岸。
忙了一天，天气又闷热，两人没什么胃口，收工后直接到村里的小店喝啤酒。
店里许多老人和妇女在打扑克，两人就在小店门口摆了张小桌子，拿了包本地的特产凤爪，花生，瓜子和一些香辣零食。
“小义，小飞。”
两人刚喝完一罐啤酒，一辆摩托车在路边停住，从车上下来一个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叫张鸣，比两人大一岁，跟张小飞一房，也在镇上一间饲料厂上班。
“刚下班吗，坐下来一起喝两杯。”
张小义又让老板拿张椅子和五罐啤酒。
“刚下班，等下，我买了些熟食，正好当下酒菜。”
张鸣刚坐下来又站起来，去摩托车的保险杠上取下来两袋熟食，叫老板给热一下。
“今天转班？”
张鸣接过张小飞递过来的啤酒。
“是。”
张小飞拿起啤酒跟两人碰了一下，一口气就是一罐，随手把罐子扔在桌下，又开了罐。
“今晚我请客。”
张鸣说着掏出手机叫张浩出来喝酒，然后又叫老板拿张椅子和五瓶啤酒出来。
“你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请客喝酒。”
张小义不止一次这样说他，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张鸣是出了名的大方，喜欢热闹喝酒，有钱没钱都要请客喝酒吃夜宵，然而别人喝酒吃夜宵很少叫他。
若是叫他，也是叫他去买单。
“钱赚来就是花的。”
张鸣也知道张小义是为他好，并不生气。
一个大嗓门远远传来。
三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张浩来了。
这家伙似乎永远有打不完接不完的电话，听那语气对方个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我朋友请我喝酒，不说了，下去我请你。一定要我请，不然我要生气。好，就这样，挂了。”
张浩迈着八字步大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坐下来拿起啤酒开了就喝。
“你们听说了？”
张浩喝了半罐啤酒，这才扫了三人一眼。
三人也没说什么。
只要有这家伙在场就不用担心会冷场，这家伙一个人可以讲上一天一夜，话题还不带重复。
“小伟上个星期买车了，二十多万的本田混动版cR-V，还是全款。”
“还有，老虎在古汤城三江苑买了一套三房一厅带厕所的新房，装修稍微好点的话也要上百万，也是全款。”
“这些王八蛋，平时个个在我们面前装孙子，叫他们请吃夜宵喝酒就说没钱，买车买房就全款。”
“一群孙子。”
张浩边吃喝边滔滔不绝的讲开了。
张小义和张小飞互视一眼，然后都看着张鸣。
张鸣尽管装成一副颇有兴趣的神情，但是两人都能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来，喝完。”
张鸣突然打断了张浩的话，举起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完罐里的。
他觉得口中的啤酒无比苦涩，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张小义说的没错，他就是天真，一直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中。
以为这个世界围绕着他转，看不得别人受一点委屈，身边的人都需要他来解救。
却一直没有认清一个现实，他没本事没车没房没女朋友，六七十岁的父母还跟着自己吃苦，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穷光蛋，一个故作大方打肿脸充胖子的小丑。
“呵呵，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张鸣又开了罐，边狂灌自己边在心中嘲笑自己。
三人也扬了一下手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完。
今晚张鸣变得更活跃，不停的喝酒，不停的跟三人拼酒。
每次喝酒只要有张鸣和张小飞在场，最后的主角就变成他们两个人。
两个家伙酒下肚废话就特别多，又彼此不服气，纸杯就变成了大碗，一下子往里面倒满两罐啤酒，抽牌大小点决定胜负。
张小义和张浩不会跟两人疯狂，仍然用纸杯。
四人喝到十一点多，仅是啤酒就喝掉两箱，还是考虑到张鸣明天要上班，不然只怕要喝到天亮。
最后张小义去付账。
这次张鸣没有抢着付账。
“我约了人打麻将。”
张浩以为是张鸣请客，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见到张小义去付账，尴尬的找了个借口就走。
张鸣喝了不少酒，张小义和张小飞不让他骑车。
张鸣牵着摩托车，三人一起走出小店。
“我上次给你介绍我厂里的那个女孩子，她加你宝信你怎么拒绝？”
张小飞不解地问张鸣。
“我每天都要上班，没时间约人家出来玩，加了也没有结果，还是算了。”
张鸣相亲不下二十次，没有一次成功，女方不是嫌他没车没房没存款，就是嫌他兄弟姐妹多，还有年老的父母。
有的刚认识就带他去逛珠宝店，要不就是逛名牌手机专卖店，买给她后就找种种借口甩了他，被骗的次数多了，吓得他提到相亲就怕。
他现在已经抱着孤独终老的念头，只想好好打工存钱，存到五六十岁就在家种田养老，生死由天。
“要是结婚了夫妻俩一起进厂打工，一个人的钱拿出来花，一个人的钱存起来，还能存点小钱。”
“一个人打工一辈子也赚不了多少钱，一场大病就会掏光你的积蓄。”
“村里的山塘也没人养鱼，你把它租下来，养鱼和养鸭鹅，赚钱了就不怕娶不到老婆。”
张小义道。
山塘离村子并不远，只是都是陡坡石阶路，车子进不去。
以前村人抢着租来养鱼，那时干活都是互相帮忙，人工不用钱，主人只负责一两餐的伙食就行。
如今人工贵，汽油贵，饲料贵，鱼苗贵，就是鱼价越来越便宜，山塘给人白养都没人要，已经荒废了好些年。
“我哪有钱投资。”
张鸣苦笑。
“我可以帮你。”
三人从小一起玩到大，一起睡到张鸣初中毕业，一起打架，一条雪糕都要分着吃，有时也会因意见不合红脸，但从来不会记恨，有事喊一声马上就到。
他家有事都会主动帮忙，过年都会买条好烟孝敬他老子，他缺钱向张鸣借，只要张鸣有二话不说就会借给他。
“你的钱留着捐建祠堂。”
张鸣从不怀疑张小义的真心。
他的父母比张小义的父母年纪大，兄弟姐妹比张小义多，家境也比张小义穷，农忙季节张河山父子没少帮他家干活，当年帮他家建房子张河山一分工钱也没收。
他虽穷没本事，但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谁对他好都记在心里。
张小义家境也就这两年好些，张小义的钱要留来买车买房娶老婆。
他娶不到老婆，却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能娶到一个好老婆，幸福美满。
山塘几十亩，投资养鱼不是小数目，如果失败钱就打水漂。
张小义不会追他还钱，但他会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