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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魔与人
深爱皇帝，因为祂是人类的救赎。
遵从祂的箴言，因为祂将带领你进入光明的未来。
听从祂的智慧，因为祂将保护你免受邪恶的伤害。
默诵祂的祷文，带着虔诚，因为它们会拯救你的灵魂。
尊重祂的仆人，因为他们代表着他的意志。
在神皇面前颤抖
因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祂的光辉之中
——圣言录
伊纳塔尔被众人环绕。
他能看到那些被剜出眼睛的人群。在无尽的黑暗中向他跪拜的凡人，一直到最远处的身体溶入黑暗。
重重叠叠，一环又一环，一共六环。
最远处的人群，他们正在向内环祈祷。内环又向更内环的人祈祷。一直到最后一环。一直到他。
但是他对那些祈祷毫不在意。他们所渴求的只有来自更崇高更完美之人的庇护，无异于一群待宰的肮脏羔羊。
他只是凝视着黑色的天空。那里悬浮着一座完美的城堡，远在凡世之上。
他真的很想到那座城堡中去。于是自他的脚下延伸出登天之阶梯，一直接续到城堡的大门前。
他迈起第一步。而后跌倒。
他发现自己双足齐断。
他想要腿，于是他长出许多腿。
他想要应对来自各方的攻击，于是他长出许多手臂与剑刃。
他想要保护她。于是他的肉体上长出足够的甲片。
他想要...
他想要...
他想要...
他的肉体在不可遏制的欲望中膨胀，直到撞破天花板，压塌带有彩色玻璃窗的墙壁，从内部挤垮了大圣堂。
自散开的尘雾中，一只无比庞大的巨型色孽恶魔出现在奥德里安面前。
他仰天狂笑。他的升魔，终于完成了。
——死灵方阵在霸主的命令下突破恶魔之潮，走向那只大恶魔。它们用高斯武器射击，刹那间释放出精准的分解射线之雨，向着那只恶魔落去。
大型恶魔感知到了奥德里安的意图。他背后无数的手臂如芦苇般舞动，千百面紫色盾牌虚影浮现，将射线全数抵消。
它的鳞片从头至尾依序抖动，这一如蛇如蝎如龙如虫的恶魔以前半身直立而起，似人的上半身中无数手臂扭曲伸长，组成了两只巨大的刃臂。
他发出一阵饥渴的笑声，空白的眼窝紧盯着奥德里安。
它举起刃臂，以最单纯的野蛮砸向死灵族领主。
奥德里安举镰抵挡。他将镰刃对准刃臂，让它们相互碰撞。
爆响炸开。奥德里安被恶魔惊人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在飞行的过程中，拥夜者之镰在他的手中颤动，释放出无数黑暗雾气。然而一股超自然的紫色迷雾从混沌领域的彼岸涌来，径直挡下了星神的神力。
奥德里安与那个存在四目相对。它就在这里，但还有一段距离。而它绝不允许它的随从被消灭。
墓穴追猎者自地下涌出，接住了它的领主。奥德里安开启锁定力场，让自己在它的头顶站稳。
现在，解决它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更多死灵军团抵达，以集中火力将它直接摧毁消灭。二是他留用于守护舰队的混沌之剑突破大气层掉到他的面前。
他叹了口气，通过指挥协议联络最后一名三圣卫队，让他致力于引导诺尔斯的部队前来。广场周围的死灵军团已经彻底溃散，无法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
而后，他操纵着墓穴追猎者，再次冲向这只恶魔。
——同一时间，依然是这颗星球表面。混沌领域。不知何处。人类军队。
又一辆坦克轰然爆炸。做出这一攻击的并非是在不久之前被击退的魔军，而是另一波人类部队。
临时搭建起的炮击阵地在命令之下攻击。蝎尾狮与双足飞龙一同怒吼，释放出的攻势之潮向着曾为同胞的混沌叛军攻去。掩体后的九头蛇在震颤中释放出全部弹药，让一群混沌怒妖在爆炸中如雨般坠落。
“长官！发现援军！正向我们而来！”
“是星际战士！！”
鲁恩克将军眉头紧皱。指挥车的屏幕中显示出那些战机群的标记。他本该感到兴奋，一丝古怪却出现在他的心头。它们没有减速。
他打开舱盖，望向天空。原本应成为救赎的机群高速掠过这最后的阵地，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飞去。
鲁恩克紧握住栏杆。他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情绪。他本就没有渴望着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但现在希望又出现了。那些阿斯塔特显然是向着这一灾难的源头而去。除此之外，无以解释他们放弃救援行动的原因。
对生存的欲望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长官！新的叛军！是十五团！请下命令！”
他回头下令。
“整合部队固守，出动突击部队打击对方火力点。”
“命令确认！长官！”
鲁恩克关闭舱盖，再次进入到指挥车内。
或许还有希望，但或许...他撑不到那会儿了。
——物质宇宙。
黑色圣堂远征舰队旗舰，‘罪孽之胜’号。
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正站在十字军元帅安捷诺德面前。
“审判官！你这是毫无疑问的越权行为！”
他的话语中满是怒火。来自半神的恐怖压力本应让任何凡人立刻晕厥，但审判官只是仰望着这名黑甲的星际战士。
“你怎么敢越过我而向我的修士们下命令！”
审判官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元帅。我想，你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而你，竟然胆敢指摘我。”
“不。我只是需要提供我作为帝国审判官的建议，并履行我的职责。”
福克斯的目光望向背后的星球全息图，而后收回。
“这颗星球已经无可挽回。”
他在星际战士的面前伸出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节律让手指微微弹动。
“...然后呢？”
他的指尖绘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拼尽全力。那些阿斯塔特，那些星界军士官已经领悟到他们会为帝国而牺牲，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尊重他们所有人的意志，并让你的修士们前去打击亚空间能量的来源，就在那个混沌印记的正中央。”
安捷诺德尚有疑虑。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
他的食指猛然向右，划出一道横线。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以帝国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之名，在王座的光荣之下，以神圣泰拉高领主赋予我的权限，执行审判庭在漫长历史中所被赋予的神圣使命。十字军元帅，我要求你的舰队向这颗星球释放灭绝令。”
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简短冷酷的话语玫瑰结摇晃。
安捷诺德为这名审判官的决断吃了一惊。
但他随即发现自己无论是站在哪个立场上，都无法反驳这个命令。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无需审判官的命令，他已在考虑这一选择。
福克斯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事到如今，他已经无需通过灵能暗中影响这名阿斯塔特的思维。
“在此次灭绝令之后，我会主动前往泰拉承担相关责任。现在，安捷诺德修士，千万颗帝国世界的安危就在面前，我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即便是以毁灭这个世界为代价。”
舰桥内沉默了不足五秒。
“你不会独自承担这份责任。武器官，让舰队部署好所有能激活的打击武器，一旦这位审判官下令，就立刻释放。”
安捷诺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凡人船员们，继续下令。
“以及，联络地面小队，让他们放置传送信标。在此，我将舰队指挥权限转交给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
他转向福克斯。
“而我，将降落到星球表面，完成属于我的职责。”
审判官望着他如剑般锋锐的双眼，身姿端正地行天鹰礼。
“愿王座指引你的前路。”
“愿帝皇保佑你的使命。”
星际战士回应。
第187章 魔与人
深爱皇帝，因为祂是人类的救赎。
遵从祂的箴言，因为祂将带领你进入光明的未来。
听从祂的智慧，因为祂将保护你免受邪恶的伤害。
默诵祂的祷文，带着虔诚，因为它们会拯救你的灵魂。
尊重祂的仆人，因为他们代表着他的意志。
在神皇面前颤抖
因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祂的光辉之中
——圣言录
伊纳塔尔被众人环绕。
他能看到那些被剜出眼睛的人群。在无尽的黑暗中向他跪拜的凡人，一直到最远处的身体溶入黑暗。
重重叠叠，一环又一环，一共六环。
最远处的人群，他们正在向内环祈祷。内环又向更内环的人祈祷。一直到最后一环。一直到他。
但是他对那些祈祷毫不在意。他们所渴求的只有来自更崇高更完美之人的庇护，无异于一群待宰的肮脏羔羊。
他只是凝视着黑色的天空。那里悬浮着一座完美的城堡，远在凡世之上。
他真的很想到那座城堡中去。于是自他的脚下延伸出登天之阶梯，一直接续到城堡的大门前。
他迈起第一步。而后跌倒。
他发现自己双足齐断。
他想要腿，于是他长出许多腿。
他想要应对来自各方的攻击，于是他长出许多手臂与剑刃。
他想要保护她。于是他的肉体上长出足够的甲片。
他想要...
他想要...
他想要...
他的肉体在不可遏制的欲望中膨胀，直到撞破天花板，压塌带有彩色玻璃窗的墙壁，从内部挤垮了大圣堂。
自散开的尘雾中，一只无比庞大的巨型色孽恶魔出现在奥德里安面前。
他仰天狂笑。他的升魔，终于完成了。
——死灵方阵在霸主的命令下突破恶魔之潮，走向那只大恶魔。它们用高斯武器射击，刹那间释放出精准的分解射线之雨，向着那只恶魔落去。
大型恶魔感知到了奥德里安的意图。他背后无数的手臂如芦苇般舞动，千百面紫色盾牌虚影浮现，将射线全数抵消。
它的鳞片从头至尾依序抖动，这一如蛇如蝎如龙如虫的恶魔以前半身直立而起，似人的上半身中无数手臂扭曲伸长，组成了两只巨大的刃臂。
他发出一阵饥渴的笑声，空白的眼窝紧盯着奥德里安。
它举起刃臂，以最单纯的野蛮砸向死灵族领主。
奥德里安举镰抵挡。他将镰刃对准刃臂，让它们相互碰撞。
爆响炸开。奥德里安被恶魔惊人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在飞行的过程中，拥夜者之镰在他的手中颤动，释放出无数黑暗雾气。然而一股超自然的紫色迷雾从混沌领域的彼岸涌来，径直挡下了星神的神力。
奥德里安与那个存在四目相对。它就在这里，但还有一段距离。而它绝不允许它的随从被消灭。
墓穴追猎者自地下涌出，接住了它的领主。奥德里安开启锁定力场，让自己在它的头顶站稳。
现在，解决它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更多死灵军团抵达，以集中火力将它直接摧毁消灭。二是他留用于守护舰队的混沌之剑突破大气层掉到他的面前。
他叹了口气，通过指挥协议联络最后一名三圣卫队，让他致力于引导诺尔斯的部队前来。广场周围的死灵军团已经彻底溃散，无法再组织起像样的攻势。
而后，他操纵着墓穴追猎者，再次冲向这只恶魔。
——同一时间，依然是这颗星球表面。混沌领域。不知何处。人类军队。
又一辆坦克轰然爆炸。做出这一攻击的并非是在不久之前被击退的魔军，而是另一波人类部队。
临时搭建起的炮击阵地在命令之下攻击。蝎尾狮与双足飞龙一同怒吼，释放出的攻势之潮向着曾为同胞的混沌叛军攻去。掩体后的九头蛇在震颤中释放出全部弹药，让一群混沌怒妖在爆炸中如雨般坠落。
“长官！发现援军！正向我们而来！”
“是星际战士！！”
鲁恩克将军眉头紧皱。指挥车的屏幕中显示出那些战机群的标记。他本该感到兴奋，一丝古怪却出现在他的心头。它们没有减速。
他打开舱盖，望向天空。原本应成为救赎的机群高速掠过这最后的阵地，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飞去。
鲁恩克紧握住栏杆。他心中说不出有什么情绪。他本就没有渴望着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但现在希望又出现了。那些阿斯塔特显然是向着这一灾难的源头而去。除此之外，无以解释他们放弃救援行动的原因。
对生存的欲望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长官！新的叛军！是十五团！请下命令！”
他回头下令。
“整合部队固守，出动突击部队打击对方火力点。”
“命令确认！长官！”
鲁恩克关闭舱盖，再次进入到指挥车内。
或许还有希望，但或许...他撑不到那会儿了。
——物质宇宙。
黑色圣堂远征舰队旗舰，‘罪孽之胜’号。
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正站在十字军元帅安捷诺德面前。
“审判官！你这是毫无疑问的越权行为！”
他的话语中满是怒火。来自半神的恐怖压力本应让任何凡人立刻晕厥，但审判官只是仰望着这名黑甲的星际战士。
“你怎么敢越过我而向我的修士们下命令！”
审判官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元帅。我想，你还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
“而你，竟然胆敢指摘我。”
“不。我只是需要提供我作为帝国审判官的建议，并履行我的职责。”
福克斯的目光望向背后的星球全息图，而后收回。
“这颗星球已经无可挽回。”
他在星际战士的面前伸出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节律让手指微微弹动。
“...然后呢？”
他的指尖绘出一个复杂的符号。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拼尽全力。那些阿斯塔特，那些星界军士官已经领悟到他们会为帝国而牺牲，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尊重他们所有人的意志，并让你的修士们前去打击亚空间能量的来源，就在那个混沌印记的正中央。”
安捷诺德尚有疑虑。
“...或许你是对的，但是...”
他的食指猛然向右，划出一道横线。
“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以帝国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之名，在王座的光荣之下，以神圣泰拉高领主赋予我的权限，执行审判庭在漫长历史中所被赋予的神圣使命。十字军元帅，我要求你的舰队向这颗星球释放灭绝令。”
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简短冷酷的话语玫瑰结摇晃。
安捷诺德为这名审判官的决断吃了一惊。
但他随即发现自己无论是站在哪个立场上，都无法反驳这个命令。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无需审判官的命令，他已在考虑这一选择。
福克斯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事到如今，他已经无需通过灵能暗中影响这名阿斯塔特的思维。
“在此次灭绝令之后，我会主动前往泰拉承担相关责任。现在，安捷诺德修士，千万颗帝国世界的安危就在面前，我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即便是以毁灭这个世界为代价。”
舰桥内沉默了不足五秒。
“你不会独自承担这份责任。武器官，让舰队部署好所有能激活的打击武器，一旦这位审判官下令，就立刻释放。”
安捷诺德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凡人船员们，继续下令。
“以及，联络地面小队，让他们放置传送信标。在此，我将舰队指挥权限转交给审判官福克斯·柯洛克。”
他转向福克斯。
“而我，将降落到星球表面，完成属于我的职责。”
审判官望着他如剑般锋锐的双眼，身姿端正地行天鹰礼。
“愿王座指引你的前路。”
“愿帝皇保佑你的使命。”
星际战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