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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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上卷起风暴，具象化的龙卷风在观众的目瞪口呆下朝幸村精市袭去。
尚未见识过此等奇观的网球选手抽了抽嘴角，“这特么还是网球吗？”
下一秒，幸村精市干脆利落的回击告诉了他们，这还真是网球。
远山金太郎的网球带着奇幻的力道和令人嘴角一抽的破坏力，幸村精市的网球则是正常到看不出来一点异常的朴实无华。
然而正常到极致却能打败奇幻网球，这本身就不正常，除非他是幸村精市。
强大到不需要花里胡哨技巧的基本功，强悍的身体素质，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的自信。
戴着淡蓝色发带的少年站在阳光下，闪着流光的眼睛里带着让人想要流泪的坚定和执着。
没有经历过那段孤独与晦涩的时光的人是无法理解幸村精市对胜利的执着的，少年被病痛与执念磨炼得异常强大的精神世界将远山金太郎笼罩，红发少年嘴唇蠕动，瘫倒在地。
“恶、恶魔……好、好可怕……”
远山金太郎被匆匆赶来的队友们抱在怀里，安慰的话语脱口而出，与对面网球场孤身站立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边叽叽喳喳破涕为笑，那一边长身孤立，握着网球拍的手指悄然收紧。
无所谓，他只要胜利就好。
不理解、害怕、警惕、戒备。
这些早已习惯。
网球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外化，他有多痛苦多迷惘多渴望胜利，网球就多具有攻击性。
他不会将网球对准他人的身体，但不代表他就如表面上那样温润无害。
幸村精市有隐藏得极好的控制欲和幽深的精神世界。
“喂喂喂，这是在干嘛，欺负我们部长没人撑腰吗？”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幸村精市瞳孔一缩，手指攥紧，没有回头。
他怕被队友们看到自己脸上晦暗的情绪，这不是应该被他们发现的一面。
立海大的部长，理应是独当一面，强大理智，从不以负面情绪示人的。
又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将一条质地柔软的发带缠了上来，指尖的温热带来的触感像穿过手臂，一直传递到他心里。
是在告诉他，“把幸运戴在你手上，你要笑着回来”吗？
幸村调整好表情，低低笑了一声，指节在月白色发带上摩挲，缓缓说了一句：“会的。”
声音很小，很轻，却透过现场的喧闹传到立海大几人的耳朵里。
没头没尾甚至没有言语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无声进行着，柳莲二看了一眼向这边走过来的越前龙马，淡淡开口：“比赛要开始了。”
四天宝寺的人将恢复活力的小金拉走，立海大几人也重新回到观赛席。
一场有些滑稽的闹剧结束，正式的决赛即将开始。
恢复了记忆的越前龙马嘴角轻扬，在阳光下泛着刺目光芒的球拍指着对面的幸村精市，“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露天球场上鸦雀无声，太阳躲进云层里，对面的蓝紫发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闪过金属般光泽，“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哨声响起，幸村精市连续拿下数球，稳稳披在身上的外套静静诉说着嘲讽。
抽击、跌倒、气喘吁吁，越前龙马摸了把额角流下的汗，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找到把你外套弄掉的方法了。”
幸村精市轻笑，“你把比赛当成弄掉外套的游戏吗？”
微笑的脸上带着嘲弄，带着失望，有一种替自己不值的感觉。
他当成殿堂的比赛，期待了许久的决赛，甚至就连其他学校都跑去帮着恢复记忆的对手，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轻而易举，毫无悬念，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最后的对手想着的不是胜利，而是如何弄掉自己的外套，不，或许这就是他的挑衅，一个幼稚而无力的挑衅。
真讽刺啊，自己为之奋斗了许久，拖着刚刚从手术室下来没多久的身体，满心执着，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场比赛。
比赛仍在继续，人群传来哄闹，似乎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情景。
越前龙马没有实力吗？
不，他非常有实力，并且非常聪明。
幸村并不在意的捡起地上飘落的外套，随手往后一扔，被默契上前的队友们稳稳接住。
只不过，他太狂妄了，狂妄到随意。
他就像一个不知道失败为何物、天真又残忍的天才，摔倒了又爬起来，然后继续摔倒，乐此不疲，毫无畏惧。
哪怕知道毫无胜算，仍然气喘吁吁笑得肆意，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装着幸村精市看起来小小的身影。
球场上如此高大不可侵犯的身影在他眼里是如此的渺小，小到一个瞳孔就可以装下。
他眼里有幸村精市看不懂也不愿意看懂的东西。
幸村精市掐住自己的手臂，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名叫“落差”的陷阱。
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努力对上犹如开了挂的天赋，病房里的夜夜隐忍与对面少年欢快肆意的笑容，刺目的四比零与截然不同的态度。
占了上风的在苦苦挣扎，奋力直追却毫无起色的在闪闪发光。
一点一点消失的五感对越前龙马来说仿佛成了蜕变的垫脚石。
一个横空出世名叫“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招式将幸村精市打得措手不及。
就好像将他用在对面身上的灭五感还在了自己身上。
幸村精市咬紧牙关，竭力克制脑海中丧气的想法，却还是没能阻止分数一点一点被逆转。
前半场对手的狼狈仿佛报复一般通通作用在他身上。
汗水模糊了视线，人群的惊叹像穿越一般远去，刚刚还算晴朗的天气瞬间阴了下来，无尽的黑色出现在眼前。
啪嗒。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球拍掉落的声音响彻脑海，他现在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视觉也完全消失，手指发麻，恐慌在这片寂静中漫延。
此时此刻，他身处一片纯黑而寂静的空间，空旷而高不可见的精神世界里只有小小的一个他。
微张的嘴唇，空茫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双手。
到底是灭五感被反弹还是原以为已经痊愈的病痛再次袭来？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地面上生长出看不见的杂草。
我，真的好了吗？
我，真的可以笑着回去吗？
我，真的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吗？
……
杂草缓缓在他脚下缠绕，似要把他永远留在这片孤独而黑暗的空间。
“幸村精市！”
一道清脆的声音划破了黑暗，将封闭的空间撕开一道裂口。
幸村手指蜷动，眼神恢复焦距，视线中首先出现的就是手腕上月白色的发带。
在这样灰暗无光的环境下，淡蓝的发带仿佛发着光，就像主人的眼睛一样灵动又柔和。
“幸村精市！接球！比赛还没结束！”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幸村能够想象到声音的主人此时脸上不复平时的焦急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可惜，他现在不能转过头看。因为……
幸村闭着眼睛接住打在自己边角线的网球，想象着球场的轮廓，将其打在对面意想不到的地方。
脑海中的黑暗里出现一抹光亮，一弯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住了进来，温柔又强势的闯入他的世界。
那月亮不是白色，而是淡蓝。
他想，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要将淡蓝的颜色称作“月白”了。
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月亮。
网球场上卷起风暴，具象化的龙卷风在观众的目瞪口呆下朝幸村精市袭去。
尚未见识过此等奇观的网球选手抽了抽嘴角，“这特么还是网球吗？”
下一秒，幸村精市干脆利落的回击告诉了他们，这还真是网球。
远山金太郎的网球带着奇幻的力道和令人嘴角一抽的破坏力，幸村精市的网球则是正常到看不出来一点异常的朴实无华。
然而正常到极致却能打败奇幻网球，这本身就不正常，除非他是幸村精市。
强大到不需要花里胡哨技巧的基本功，强悍的身体素质，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的自信。
戴着淡蓝色发带的少年站在阳光下，闪着流光的眼睛里带着让人想要流泪的坚定和执着。
没有经历过那段孤独与晦涩的时光的人是无法理解幸村精市对胜利的执着的，少年被病痛与执念磨炼得异常强大的精神世界将远山金太郎笼罩，红发少年嘴唇蠕动，瘫倒在地。
“恶、恶魔……好、好可怕……”
远山金太郎被匆匆赶来的队友们抱在怀里，安慰的话语脱口而出，与对面网球场孤身站立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边叽叽喳喳破涕为笑，那一边长身孤立，握着网球拍的手指悄然收紧。
无所谓，他只要胜利就好。
不理解、害怕、警惕、戒备。
这些早已习惯。
网球是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外化，他有多痛苦多迷惘多渴望胜利，网球就多具有攻击性。
他不会将网球对准他人的身体，但不代表他就如表面上那样温润无害。
幸村精市有隐藏得极好的控制欲和幽深的精神世界。
“喂喂喂，这是在干嘛，欺负我们部长没人撑腰吗？”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幸村精市瞳孔一缩，手指攥紧，没有回头。
他怕被队友们看到自己脸上晦暗的情绪，这不是应该被他们发现的一面。
立海大的部长，理应是独当一面，强大理智，从不以负面情绪示人的。
又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将一条质地柔软的发带缠了上来，指尖的温热带来的触感像穿过手臂，一直传递到他心里。
是在告诉他，“把幸运戴在你手上，你要笑着回来”吗？
幸村调整好表情，低低笑了一声，指节在月白色发带上摩挲，缓缓说了一句：“会的。”
声音很小，很轻，却透过现场的喧闹传到立海大几人的耳朵里。
没头没尾甚至没有言语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无声进行着，柳莲二看了一眼向这边走过来的越前龙马，淡淡开口：“比赛要开始了。”
四天宝寺的人将恢复活力的小金拉走，立海大几人也重新回到观赛席。
一场有些滑稽的闹剧结束，正式的决赛即将开始。
恢复了记忆的越前龙马嘴角轻扬，在阳光下泛着刺目光芒的球拍指着对面的幸村精市，“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露天球场上鸦雀无声，太阳躲进云层里，对面的蓝紫发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闪过金属般光泽，“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哨声响起，幸村精市连续拿下数球，稳稳披在身上的外套静静诉说着嘲讽。
抽击、跌倒、气喘吁吁，越前龙马摸了把额角流下的汗，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找到把你外套弄掉的方法了。”
幸村精市轻笑，“你把比赛当成弄掉外套的游戏吗？”
微笑的脸上带着嘲弄，带着失望，有一种替自己不值的感觉。
他当成殿堂的比赛，期待了许久的决赛，甚至就连其他学校都跑去帮着恢复记忆的对手，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轻而易举，毫无悬念，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最后的对手想着的不是胜利，而是如何弄掉自己的外套，不，或许这就是他的挑衅，一个幼稚而无力的挑衅。
真讽刺啊，自己为之奋斗了许久，拖着刚刚从手术室下来没多久的身体，满心执着，等到的却是这样一场比赛。
比赛仍在继续，人群传来哄闹，似乎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情景。
越前龙马没有实力吗？
不，他非常有实力，并且非常聪明。
幸村并不在意的捡起地上飘落的外套，随手往后一扔，被默契上前的队友们稳稳接住。
只不过，他太狂妄了，狂妄到随意。
他就像一个不知道失败为何物、天真又残忍的天才，摔倒了又爬起来，然后继续摔倒，乐此不疲，毫无畏惧。
哪怕知道毫无胜算，仍然气喘吁吁笑得肆意，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装着幸村精市看起来小小的身影。
球场上如此高大不可侵犯的身影在他眼里是如此的渺小，小到一个瞳孔就可以装下。
他眼里有幸村精市看不懂也不愿意看懂的东西。
幸村精市掐住自己的手臂，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名叫“落差”的陷阱。
日复一日的汗水与努力对上犹如开了挂的天赋，病房里的夜夜隐忍与对面少年欢快肆意的笑容，刺目的四比零与截然不同的态度。
占了上风的在苦苦挣扎，奋力直追却毫无起色的在闪闪发光。
一点一点消失的五感对越前龙马来说仿佛成了蜕变的垫脚石。
一个横空出世名叫“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招式将幸村精市打得措手不及。
就好像将他用在对面身上的灭五感还在了自己身上。
幸村精市咬紧牙关，竭力克制脑海中丧气的想法，却还是没能阻止分数一点一点被逆转。
前半场对手的狼狈仿佛报复一般通通作用在他身上。
汗水模糊了视线，人群的惊叹像穿越一般远去，刚刚还算晴朗的天气瞬间阴了下来，无尽的黑色出现在眼前。
啪嗒。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球拍掉落的声音响彻脑海，他现在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视觉也完全消失，手指发麻，恐慌在这片寂静中漫延。
此时此刻，他身处一片纯黑而寂静的空间，空旷而高不可见的精神世界里只有小小的一个他。
微张的嘴唇，空茫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双手。
到底是灭五感被反弹还是原以为已经痊愈的病痛再次袭来？
无数的疑问出现，在地面上生长出看不见的杂草。
我，真的好了吗？
我，真的可以笑着回去吗？
我，真的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吗？
……
杂草缓缓在他脚下缠绕，似要把他永远留在这片孤独而黑暗的空间。
“幸村精市！”
一道清脆的声音划破了黑暗，将封闭的空间撕开一道裂口。
幸村手指蜷动，眼神恢复焦距，视线中首先出现的就是手腕上月白色的发带。
在这样灰暗无光的环境下，淡蓝的发带仿佛发着光，就像主人的眼睛一样灵动又柔和。
“幸村精市！接球！比赛还没结束！”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幸村能够想象到声音的主人此时脸上不复平时的焦急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可惜，他现在不能转过头看。因为……
幸村闭着眼睛接住打在自己边角线的网球，想象着球场的轮廓，将其打在对面意想不到的地方。
脑海中的黑暗里出现一抹光亮，一弯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住了进来，温柔又强势的闯入他的世界。
那月亮不是白色，而是淡蓝。
他想，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要将淡蓝的颜色称作“月白”了。
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