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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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妈她知道我这样了吗？”
邓云半推着让满月躺下，指腹在满月眼尾轻抚，“放心，她不知道，乖，休息会，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少用眼。”
满月看了邓云一会，才慢慢闭上眼，“好。”
邓云撒了个谎，钟悦歆接受了mect治疗，比其他接受过治疗的人反应都大，失忆时间预计延长到了半年。
这段时间里，关于满月的一切都没人提起，没人知道钟悦歆的记忆里关于满月的还有多少，或许一干二净，也或许留在最深处，一直藏着。
精神科的病房里，钟悦歆的记忆再次混乱，肌肉酸痛异常，抱着忱头斜靠在床头。
“悦歆，今天好点了没？”
钟悦歆摇了摇头，“老公，咱俩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李默言语温柔，把餐盒打开，“前几年，问这个干什么，来，吃饭。”
“前几年？”钟悦歆皱着眉头拿汤勺舀汤，越想头越疼，记忆就越混乱，“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咱俩有个孩子，都十岁了吧？但是安安不才三岁吗？”
李默故作淡定，把碗里的葱花香菜都夹出来，“我看你就是睡觉睡糊涂了，做梦呢。”
“哎。”钟悦歆叹了口气，把汤勺放下，“老公，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实在不想在这住了，一天天的除了吃药就是打针，我药都吃饱了！不吃了！”
钟悦歆一口鸡汤还没送到嘴里，放下勺子就闹脾气。
“好好，你先吃饭，我马上就去问医生，马上就回家。”李默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撒在床上桌的鸡汤。
“来嘛，就一口，来，吃完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李默拿着碗送到钟悦歆嘴边。
钟悦歆接过碗，不情不愿的喝着鸡汤，“那我明天就要回家。”
“好好好，我去说。”
mect治疗后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性格改变，回到了十七八的少女正常长大后该有的样子。
被卖到山里后，被老一辈的人折腾到精神失常，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在耳边日复一日充斥着辱骂声，每天醒来听到的就是封建迂腐的调教……
“让她生个孩子在这就跑不了了。”
“女人就是欠调教，打她几顿饿她几天就老实了！”
“老娘花这么多钱买来的，还敢不听话！？”
“吃！吃饱了伺候你男人去！”
“没用的东西，怀不上种，连条母狗都不如。”
柴房门被打开时，才十八岁的钟悦歆被硬生生饿了三天三夜，虽说之前也有过，但这次不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和“亲戚们”故意的。
那个每天无端打骂侮辱她的“婆婆”死在了地里——在干农活时，第一任丈夫是她“婆婆”的儿子，一个只会歪着头傻笑的傻子，而打开门的算是她的第二任丈夫，江建国。
“喂，喂喂。”江建国拍了拍地上的女人，没有反应，背起来一路跑到村医家。
钟悦歆醒来之后已是绝望了，她不知道自己被暂时救去了，还以为自己仍被那个老女人控制着。
门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让她害怕，哆嗦着从门缝往外看，一群男人和女人，喝着酒嬉笑。
她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看到有人过来，重新跑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推门进来的是好几个男人，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推搡着江建国到床边。
“啊——！”
钟悦歆尖叫一声往墙角躲着，不要，不要。
再后来的她全身僵硬着，无法动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又哭了一夜，到眼泪都流不出来，醒来时衣衫不整但被子还盖在自己身上。
江建国端来一碗水，里面是一颗荷包蛋，放了红糖。
“你醒了？给，吃饭吧。”
钟悦歆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人，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其实头一天晚上就变了，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江建国抓了抓自己同样乱糟糟的头发，他喝多了，权当自己捡了个老婆，村里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钟悦歆看着面前的男人出了房门，连鞋也顾不上穿，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地上的黄土和石子压进她的脚底，刚到院子里就看到男人光着膀子打水，吓的愣在原地。
男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钟悦歆。
逃跑被打到半死的经历历历在目，钟悦歆往后退着，转头往屋里走，脚下没注意，被门槛子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江建国把水桶放下，走上前扶起钟悦歆，见钟悦歆走不了路，抱着就到了里屋的床上，一句话不说蹲在地上，抓着她纤细的脚踝把脚底的灰尘蹭在自己的裤子上，又把鞋穿上。
钟悦歆被吓得失魂，被连灌带喂的吃完了荷包蛋和一碗红糖水。
江建国粗糙的手在钟悦歆嘴上抹了一把，让她唇周都有些泛红。
“额。”江建国看了看自己在矿场上日日干活的手，茧子一层一层的长，指甲和手纹上都是煤炭留下的黑印，已经渗入肌肤的那种。
钟悦歆被吓坏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
江建国哪见过这场面，更准确的来说，他都没见过什么女人，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哭。
出自于雄性对配偶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江建国把碗放下，坐在钟悦歆旁边，像个动物一样，只会用安静的陪伴作为回应。
在知道自己怀孕后，钟悦歆每日紧绷的神经崩溃了，逐渐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来的。
直到生下来满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好奇的问自己，“妈妈，别人都笑话我跟你姓，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说让你跟我姓。”
阴冷潮湿的床上，小孩也能乐呵呵的依偎在妈妈怀里，“昂……妈妈！爸爸说你是天上的仙女，天上是什么样的？”
钟悦歆愣了好久，被问住了，一直到孩子在身边睡着都没回答，她不是什么天上的仙女，她是个从长申被拐来的准大学生。
从这个问题开始，她想离开的心被再一次激起。
“哥，我妈她知道我这样了吗？”
邓云半推着让满月躺下，指腹在满月眼尾轻抚，“放心，她不知道，乖，休息会，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少用眼。”
满月看了邓云一会，才慢慢闭上眼，“好。”
邓云撒了个谎，钟悦歆接受了mect治疗，比其他接受过治疗的人反应都大，失忆时间预计延长到了半年。
这段时间里，关于满月的一切都没人提起，没人知道钟悦歆的记忆里关于满月的还有多少，或许一干二净，也或许留在最深处，一直藏着。
精神科的病房里，钟悦歆的记忆再次混乱，肌肉酸痛异常，抱着忱头斜靠在床头。
“悦歆，今天好点了没？”
钟悦歆摇了摇头，“老公，咱俩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李默言语温柔，把餐盒打开，“前几年，问这个干什么，来，吃饭。”
“前几年？”钟悦歆皱着眉头拿汤勺舀汤，越想头越疼，记忆就越混乱，“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咱俩有个孩子，都十岁了吧？但是安安不才三岁吗？”
李默故作淡定，把碗里的葱花香菜都夹出来，“我看你就是睡觉睡糊涂了，做梦呢。”
“哎。”钟悦歆叹了口气，把汤勺放下，“老公，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实在不想在这住了，一天天的除了吃药就是打针，我药都吃饱了！不吃了！”
钟悦歆一口鸡汤还没送到嘴里，放下勺子就闹脾气。
“好好，你先吃饭，我马上就去问医生，马上就回家。”李默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撒在床上桌的鸡汤。
“来嘛，就一口，来，吃完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李默拿着碗送到钟悦歆嘴边。
钟悦歆接过碗，不情不愿的喝着鸡汤，“那我明天就要回家。”
“好好好，我去说。”
mect治疗后唯一带来的好处就是性格改变，回到了十七八的少女正常长大后该有的样子。
被卖到山里后，被老一辈的人折腾到精神失常，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在耳边日复一日充斥着辱骂声，每天醒来听到的就是封建迂腐的调教……
“让她生个孩子在这就跑不了了。”
“女人就是欠调教，打她几顿饿她几天就老实了！”
“老娘花这么多钱买来的，还敢不听话！？”
“吃！吃饱了伺候你男人去！”
“没用的东西，怀不上种，连条母狗都不如。”
柴房门被打开时，才十八岁的钟悦歆被硬生生饿了三天三夜，虽说之前也有过，但这次不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和“亲戚们”故意的。
那个每天无端打骂侮辱她的“婆婆”死在了地里——在干农活时，第一任丈夫是她“婆婆”的儿子，一个只会歪着头傻笑的傻子，而打开门的算是她的第二任丈夫，江建国。
“喂，喂喂。”江建国拍了拍地上的女人，没有反应，背起来一路跑到村医家。
钟悦歆醒来之后已是绝望了，她不知道自己被暂时救去了，还以为自己仍被那个老女人控制着。
门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让她害怕，哆嗦着从门缝往外看，一群男人和女人，喝着酒嬉笑。
她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看到有人过来，重新跑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推门进来的是好几个男人，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推搡着江建国到床边。
“啊——！”
钟悦歆尖叫一声往墙角躲着，不要，不要。
再后来的她全身僵硬着，无法动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又哭了一夜，到眼泪都流不出来，醒来时衣衫不整但被子还盖在自己身上。
江建国端来一碗水，里面是一颗荷包蛋，放了红糖。
“你醒了？给，吃饭吧。”
钟悦歆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的人，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其实头一天晚上就变了，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江建国抓了抓自己同样乱糟糟的头发，他喝多了，权当自己捡了个老婆，村里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钟悦歆看着面前的男人出了房门，连鞋也顾不上穿，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地上的黄土和石子压进她的脚底，刚到院子里就看到男人光着膀子打水，吓的愣在原地。
男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钟悦歆。
逃跑被打到半死的经历历历在目，钟悦歆往后退着，转头往屋里走，脚下没注意，被门槛子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江建国把水桶放下，走上前扶起钟悦歆，见钟悦歆走不了路，抱着就到了里屋的床上，一句话不说蹲在地上，抓着她纤细的脚踝把脚底的灰尘蹭在自己的裤子上，又把鞋穿上。
钟悦歆被吓得失魂，被连灌带喂的吃完了荷包蛋和一碗红糖水。
江建国粗糙的手在钟悦歆嘴上抹了一把，让她唇周都有些泛红。
“额。”江建国看了看自己在矿场上日日干活的手，茧子一层一层的长，指甲和手纹上都是煤炭留下的黑印，已经渗入肌肤的那种。
钟悦歆被吓坏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
江建国哪见过这场面，更准确的来说，他都没见过什么女人，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哭。
出自于雄性对配偶的占有欲和保护欲，江建国把碗放下，坐在钟悦歆旁边，像个动物一样，只会用安静的陪伴作为回应。
在知道自己怀孕后，钟悦歆每日紧绷的神经崩溃了，逐渐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来的。
直到生下来满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好奇的问自己，“妈妈，别人都笑话我跟你姓，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说让你跟我姓。”
阴冷潮湿的床上，小孩也能乐呵呵的依偎在妈妈怀里，“昂……妈妈！爸爸说你是天上的仙女，天上是什么样的？”
钟悦歆愣了好久，被问住了，一直到孩子在身边睡着都没回答，她不是什么天上的仙女，她是个从长申被拐来的准大学生。
从这个问题开始，她想离开的心被再一次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