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派系有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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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派系有三种
一块巨大的骨架化石，仿佛巨人的肋骨遗存露出了地面。
宇智波带土呆愣愣的坐在上面，外骨骼一样的面具骨刺绽放开，衣领一样软趴趴的环绕着脖子。
带土的眼睛保持着三勾玉的状态，在柱间细胞的支持下，这并不需要什么额外负担。
只是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满满的都是迷茫与呆滞。
黑绝又套了个新的白绝半身，从地面下钻了出来，抬头看到安静的带土，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们离开了……看上去并没有动什么东西。但显然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
“搬到哪里去……”带土在回话时仍然目光空洞。
“我会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你在想什么？”黑绝问了出来。
宇智波斑早以油尽灯枯寿命耗尽，在脱离了外道魔像的营养输送后几乎是瞬间死亡。带土是黑绝唯一能利用的对象了，绝不能出问题！
“我在想……无论是斑、仙水忍、还是我……终归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
斑已经老迈到这种地步，我很失望。但另一个声音也在告诉我，他这个状态还只有三勾玉写轮眼……能做到匹敌万花筒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想要杀死仙水忍……他也想杀了我……但我们都做不到……”带土有一搭没一搭的念叨着。
“……所以才需要无限月读，那也是唯一的希望。”黑绝偷偷强调这个概念。
“千手柱间、斑，包括仙水忍。他们确实都是一世人杰……但考虑他们的目标对错与否本就没有意义。
他们注定了无法靠一个人的力量去完成它……即便做出了一点成果，世界在他们死后，又会变回原本的样子。”黑绝一边说，一边在观察带土的精神状态。
这种人亡政息，世界反而变的更糟的“未来”，在虚幻世界中带土已经经历过很多遍了……
带土因此产生的转变本来让黑绝非常满意。
毕竟人类的三观与记忆的关系非常的大。
比如一个人喜欢吃苹果，源头可能很简单的就是第一次吃苹果时留下了美好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次吃苹果”这件事本身已经被忘记了，苹果好吃的认知却被保留了下来。
而第一次吃樱桃可能运气不好咬了个酸的，那么这个人可能从此就讨厌樱桃。
对于对错的认知更是如此，基本上从小受到什么样的教育，就决定了这个人的三观。成长环境的见闻，在母亲怀抱中听到的睡前童话……即便不识字，这种教育仍然充斥着人生。
理论上来说：蓝星上兔子国的婴儿与非洲动乱的河马国婴儿灵魂互换，他们也一样会成长为“他们”，不会有什么区别。
所以无论是“有限月读”还是别天神，它们在改变人的时候，也要遵循基本逻辑。
既一个喜欢吃苹果的人，变成讨厌苹果，必须有合理的理由。
否则只要这个人还有逻辑思考能力，就能意识到自己的“喜好”被外力改变了。
就像一个兔子国民突然满脑子都是自曝念头，然后去天堂享受牛奶与蜂蜜，再加上七十二个仙女小姐姐陪玩…………除非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否则这很明显不对劲。
小时候听的是愚公移山大禹治水加上后羿射日，天堂概念是哪蹦出来的什么鬼？
……
宇智波带土与仙水忍的关系，本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生死相搏。
是黑绝与斑，用海量的旁人看来虚假，对带土来说真实无比的记忆去淹没了原本的自己。
在十数次轮回的百年记忆中，与真实仙水忍认识的几年占的比重非常小了。
而且在那些轮回中，仙水忍也成了一个好心办坏事的角色，如同斑记忆中的千手柱间。
带土记忆中的自己，也多次加入了仙水的变革队伍。包括旗木卡卡西和原野琳，他们也曾一起怀着美好又中二的愿望跟随在仙水忍的身边，去为忍界和平而奋斗。
然后是无数次的失败牺牲，与更惨烈的战争……
直到宇智波带土彻底绝望。
仙水忍救不了世界……也救不了原野琳。
甚至他本人的存在，才是多次牺牲的源头。在付出与回报的对比中，带土、卡卡西、琳才是付出更多的一方……堪称抛头颅洒热血了。
付出得不到回报人会变的愤怒……宇智波带土与仙水忍，都是这么看对方的。
…………
“我知道……很多事情他无能为力，我也无能为力……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后仰撑住上身，瘫坐着抬头看着天上那个月亮，轻声回答。
“……你明白就好。”黑绝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拉到宇智波止水做帮手，制造更多轮回眼也算是失败了。但光说抓尾兽，带土一个人也够用了。
毕竟带土的特殊性也是忍界独一份，只要他不浪，想去哪就去哪。所有尾兽也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解决问题。
带土不知为何出现了奇怪的动摇，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黑绝的计划还可以继续进行……
……
……
长门已经带着几个稍有年纪的叔叔阿姨到达了木叶村。
由于官方任务几乎没有，长门等人还是先与波风水门以及漩涡玖辛奈等人见了面。
漩涡玖辛奈非常兴奋，拉着漩涡众人不断的表达着自己的欣喜。几位略有年纪的叔叔阿姨还好，长门非常冷静的保持了距离。
追问的多了，长门只要一句“父母都死在木叶忍者手上”就解决了问题。
尴尴尬尬的寒暄结束后，长门才有机会与波风水门寻了个僻静角落坐在一起。
“你支支吾吾的，不会是想替木叶道歉吧？用不着，那个忍者也早就死掉了。”长门透过眼罩，也在看着天上的月亮，语气中透露着不知真假的无所谓和轻松。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还是觉得很抱歉。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波风水门真诚的低下了头。
“都是战争的错……而且，你还不是火影呢。道歉也轮不到你。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木叶村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长门摆摆手，跳过了话题。
“你的直觉很敏锐啊…………有点事情，我渴望得到朋友的意见。”波风水门面容严肃。
“你可以说说看……如果你愿意信任我。”
“我当然愿意……”波风水门肯定的回答，但随后还是陷入了沉默。
长门并不催促，端起水门准备的茶水静静等待。
良久……
波风水门长叹了一声，才终于开口：“我……可能做不了火影了。”
“嗯？我还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长门诧异了。
虽然理论上这也是机密，但仙水透露波风水门极大可能成为下任火影的信息后，川之国众人简单分析一下基本都信了。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理论上那几个比波风水门更有资格的人都“实际性”的退出了角逐。
比如旗木朔茂、大蛇丸、自来也、纲手…………
有资格也有意愿的火影继承人其实就剩下了这么一个。
他不做火影，谁做呢？
长门看着波风水门为难的表情，转了转脑筋。
“你如此为难…………是因为不知道敌人是谁？还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敌人？”长门问出了口，果然看到水门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问题出在三代火影身上了！】长门暗道。
长门也是突然意识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并不是非退位不可。
虽然按照仙水忍的认知，最强忍村抓着一大把好牌，结果第三次忍战打成这个德性，要点脸的早就该滚蛋了。
川之国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仙水也是一时疏忽，被前世的记忆影响到了。
在川之国向岩忍宣战时，大家考虑的重点也在自己能不能打赢以及可能的损失上。
对于火之国的木叶，也只考虑了他们捣乱或是捡便宜的可能性。并没有想太多。
结果过于谨慎全力一击，把岩忍打的太惨。间接的挽救了三代火影的政治生涯。
木叶没有如前世记忆中一样被岩忍连续打穿防线，更没有发生被堵在木叶村门口按着打的那一战。
猿飞日斩确实没必要像原着中一样以谢罪的姿态退位让贤。那时的他可是为了结束战争，对岩忍的各种赔款要求提都没提，能停战就行。
没办法，川之国不可能为了这种理由在自己的战争中畏手畏脚，甚至付出更多的牺牲就为了让岩忍还有余力去打木叶。
阴错阳差又是必然的，现在的木叶确实还有几分余地。
而波风水门本人，其实他从前的思想也非常简单。
对自己人太阳一般温暖，对敌人则寒风一般残酷。战场对敌时突出一个杀伐果断！
一个瞬间就割断几十人的喉咙，近距离看着血液飞溅生命消亡…………换个人早就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了，至少很难再真心笑出来。
某种程度上……这样战场下来还能笑的温暖阳光的人…………也挺可怕的。
纯净的敌我分明心态保护了波风水门…………然后在难以区分敌我的时候，他迷茫了。
在接受了仙水忍的思想影响后，波风水门其实已经变的有些心软了。
在动手杀敌时，他偶尔也会开始想象：对面的敌人，是否也是身不由己的被卷入战争？他的家里……有没妻女在等待他回去？
无敌的波风水门某种意义上已经有了破绽，幸亏他金色闪光的名气已经足够大。很多时候只靠威慑也可以吓走敌人了，而他也基本上很少追击……
也正因为如此，波风水门时时畅想着，自己成为火影后，是否能为世界做点什么……毕竟老师的老师三代火影早就多次暗示明示过了。
可是最近……波风水门并不是傻瓜……他已经意识到了三代火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波风水门几乎在喃喃自语。
如果是纯粹的敌人倒简单了……可火影……能是敌人吗？
“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作为敌人？”长门无所谓的摇头。
“啊……？”波风水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人了。
“我又不是让你杀了他们……”长门站起身，走到庭院中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是仙水忍教给我们的，本来是让我们认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长门口中不停，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直线。
然后在直线上的区域上，标注不同的说明。
从左到右，依次是：
---------抽签抽样有用基因能力种族
平等———————————————————————自由
“很多注解可能也不太准确，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对站在身旁睁大眼睛的波风水门，长门用树枝指指点点。
“这是仙水给我们划分的两个派系，两种思想是对立的。任何极端都不可取，我们的国策只能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
当然，我更想告诉你的是，除了这两种极端，其实还存在第三个派系。仙水称为保守派……”
“保守……吗？”波风水门不自觉重复。
“是的，他们的思想可能也偏向某一端，但在具体行动时，他们瞻前顾后磨磨蹭蹭，想的越多越不敢行动。
看似深思熟虑，其实却可能是想了一大堆可能性后把自己也搞糊涂了，根本无法做出决断。
而思考……其实是任何派系都要做的事情。”长门拍了拍手，把树枝扔到了一边。
“火影和木叶的高层……是保守派。”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贤者之书最先是在木叶传播的吧？三代火影都干了什么？”长门扭头，面露几分嘲讽。
“……战争……”波风水门不太自信的辩驳。
“那么多事情真的全是因为战争而不能做的吗？还是为了木叶的那些传统家族？看起来三代火影是个偏右的保守派啊。”
“…………是啊，仙水最先给木叶的利益……平民没有分到。那个时候，他就看透了木叶了吗……”波风水门长吁了一口气，眼神中闪出几分悲哀。
“多嘴问一句，你想站在哪个位置上？”长门冷不丁的问。
“呵呵……我是平民出身……”波风水门似乎冷笑了一下，这种表情几乎从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过。
理论上，拥有姓氏的波风水门并不是最底层的平民。但与任何家族忍者相比，他都是毫无疑问的平民阶层。
他没有任何家族传承，也不存在血脉遗传，他能成长起来到今天的地步，更多靠的是自己的天赋异禀。
但也要承认，他的成长也离不开木叶的栽培自来也的教导。
如果按照传统…………他应该会被木叶的高层、忍族们吸纳为一员，成为一个新的忍族开创者。
他的后代可能以他的血脉为荣，上演一出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
更现实一点，他连龙都没有算屠过，只能算同流合污。
第152章 派系有三种
一块巨大的骨架化石，仿佛巨人的肋骨遗存露出了地面。
宇智波带土呆愣愣的坐在上面，外骨骼一样的面具骨刺绽放开，衣领一样软趴趴的环绕着脖子。
带土的眼睛保持着三勾玉的状态，在柱间细胞的支持下，这并不需要什么额外负担。
只是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满满的都是迷茫与呆滞。
黑绝又套了个新的白绝半身，从地面下钻了出来，抬头看到安静的带土，微微眯了下眼睛。
“他们离开了……看上去并没有动什么东西。但显然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
“搬到哪里去……”带土在回话时仍然目光空洞。
“我会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你在想什么？”黑绝问了出来。
宇智波斑早以油尽灯枯寿命耗尽，在脱离了外道魔像的营养输送后几乎是瞬间死亡。带土是黑绝唯一能利用的对象了，绝不能出问题！
“我在想……无论是斑、仙水忍、还是我……终归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
斑已经老迈到这种地步，我很失望。但另一个声音也在告诉我，他这个状态还只有三勾玉写轮眼……能做到匹敌万花筒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想要杀死仙水忍……他也想杀了我……但我们都做不到……”带土有一搭没一搭的念叨着。
“……所以才需要无限月读，那也是唯一的希望。”黑绝偷偷强调这个概念。
“千手柱间、斑，包括仙水忍。他们确实都是一世人杰……但考虑他们的目标对错与否本就没有意义。
他们注定了无法靠一个人的力量去完成它……即便做出了一点成果，世界在他们死后，又会变回原本的样子。”黑绝一边说，一边在观察带土的精神状态。
这种人亡政息，世界反而变的更糟的“未来”，在虚幻世界中带土已经经历过很多遍了……
带土因此产生的转变本来让黑绝非常满意。
毕竟人类的三观与记忆的关系非常的大。
比如一个人喜欢吃苹果，源头可能很简单的就是第一次吃苹果时留下了美好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次吃苹果”这件事本身已经被忘记了，苹果好吃的认知却被保留了下来。
而第一次吃樱桃可能运气不好咬了个酸的，那么这个人可能从此就讨厌樱桃。
对于对错的认知更是如此，基本上从小受到什么样的教育，就决定了这个人的三观。成长环境的见闻，在母亲怀抱中听到的睡前童话……即便不识字，这种教育仍然充斥着人生。
理论上来说：蓝星上兔子国的婴儿与非洲动乱的河马国婴儿灵魂互换，他们也一样会成长为“他们”，不会有什么区别。
所以无论是“有限月读”还是别天神，它们在改变人的时候，也要遵循基本逻辑。
既一个喜欢吃苹果的人，变成讨厌苹果，必须有合理的理由。
否则只要这个人还有逻辑思考能力，就能意识到自己的“喜好”被外力改变了。
就像一个兔子国民突然满脑子都是自曝念头，然后去天堂享受牛奶与蜂蜜，再加上七十二个仙女小姐姐陪玩…………除非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否则这很明显不对劲。
小时候听的是愚公移山大禹治水加上后羿射日，天堂概念是哪蹦出来的什么鬼？
……
宇智波带土与仙水忍的关系，本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生死相搏。
是黑绝与斑，用海量的旁人看来虚假，对带土来说真实无比的记忆去淹没了原本的自己。
在十数次轮回的百年记忆中，与真实仙水忍认识的几年占的比重非常小了。
而且在那些轮回中，仙水忍也成了一个好心办坏事的角色，如同斑记忆中的千手柱间。
带土记忆中的自己，也多次加入了仙水的变革队伍。包括旗木卡卡西和原野琳，他们也曾一起怀着美好又中二的愿望跟随在仙水忍的身边，去为忍界和平而奋斗。
然后是无数次的失败牺牲，与更惨烈的战争……
直到宇智波带土彻底绝望。
仙水忍救不了世界……也救不了原野琳。
甚至他本人的存在，才是多次牺牲的源头。在付出与回报的对比中，带土、卡卡西、琳才是付出更多的一方……堪称抛头颅洒热血了。
付出得不到回报人会变的愤怒……宇智波带土与仙水忍，都是这么看对方的。
…………
“我知道……很多事情他无能为力，我也无能为力……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后仰撑住上身，瘫坐着抬头看着天上那个月亮，轻声回答。
“……你明白就好。”黑绝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能拉到宇智波止水做帮手，制造更多轮回眼也算是失败了。但光说抓尾兽，带土一个人也够用了。
毕竟带土的特殊性也是忍界独一份，只要他不浪，想去哪就去哪。所有尾兽也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解决问题。
带土不知为何出现了奇怪的动摇，但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黑绝的计划还可以继续进行……
……
……
长门已经带着几个稍有年纪的叔叔阿姨到达了木叶村。
由于官方任务几乎没有，长门等人还是先与波风水门以及漩涡玖辛奈等人见了面。
漩涡玖辛奈非常兴奋，拉着漩涡众人不断的表达着自己的欣喜。几位略有年纪的叔叔阿姨还好，长门非常冷静的保持了距离。
追问的多了，长门只要一句“父母都死在木叶忍者手上”就解决了问题。
尴尴尬尬的寒暄结束后，长门才有机会与波风水门寻了个僻静角落坐在一起。
“你支支吾吾的，不会是想替木叶道歉吧？用不着，那个忍者也早就死掉了。”长门透过眼罩，也在看着天上的月亮，语气中透露着不知真假的无所谓和轻松。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还是觉得很抱歉。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波风水门真诚的低下了头。
“都是战争的错……而且，你还不是火影呢。道歉也轮不到你。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木叶村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长门摆摆手，跳过了话题。
“你的直觉很敏锐啊…………有点事情，我渴望得到朋友的意见。”波风水门面容严肃。
“你可以说说看……如果你愿意信任我。”
“我当然愿意……”波风水门肯定的回答，但随后还是陷入了沉默。
长门并不催促，端起水门准备的茶水静静等待。
良久……
波风水门长叹了一声，才终于开口：“我……可能做不了火影了。”
“嗯？我还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长门诧异了。
虽然理论上这也是机密，但仙水透露波风水门极大可能成为下任火影的信息后，川之国众人简单分析一下基本都信了。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理论上那几个比波风水门更有资格的人都“实际性”的退出了角逐。
比如旗木朔茂、大蛇丸、自来也、纲手…………
有资格也有意愿的火影继承人其实就剩下了这么一个。
他不做火影，谁做呢？
长门看着波风水门为难的表情，转了转脑筋。
“你如此为难…………是因为不知道敌人是谁？还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敌人？”长门问出了口，果然看到水门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问题出在三代火影身上了！】长门暗道。
长门也是突然意识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并不是非退位不可。
虽然按照仙水忍的认知，最强忍村抓着一大把好牌，结果第三次忍战打成这个德性，要点脸的早就该滚蛋了。
川之国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仙水也是一时疏忽，被前世的记忆影响到了。
在川之国向岩忍宣战时，大家考虑的重点也在自己能不能打赢以及可能的损失上。
对于火之国的木叶，也只考虑了他们捣乱或是捡便宜的可能性。并没有想太多。
结果过于谨慎全力一击，把岩忍打的太惨。间接的挽救了三代火影的政治生涯。
木叶没有如前世记忆中一样被岩忍连续打穿防线，更没有发生被堵在木叶村门口按着打的那一战。
猿飞日斩确实没必要像原着中一样以谢罪的姿态退位让贤。那时的他可是为了结束战争，对岩忍的各种赔款要求提都没提，能停战就行。
没办法，川之国不可能为了这种理由在自己的战争中畏手畏脚，甚至付出更多的牺牲就为了让岩忍还有余力去打木叶。
阴错阳差又是必然的，现在的木叶确实还有几分余地。
而波风水门本人，其实他从前的思想也非常简单。
对自己人太阳一般温暖，对敌人则寒风一般残酷。战场对敌时突出一个杀伐果断！
一个瞬间就割断几十人的喉咙，近距离看着血液飞溅生命消亡…………换个人早就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了，至少很难再真心笑出来。
某种程度上……这样战场下来还能笑的温暖阳光的人…………也挺可怕的。
纯净的敌我分明心态保护了波风水门…………然后在难以区分敌我的时候，他迷茫了。
在接受了仙水忍的思想影响后，波风水门其实已经变的有些心软了。
在动手杀敌时，他偶尔也会开始想象：对面的敌人，是否也是身不由己的被卷入战争？他的家里……有没妻女在等待他回去？
无敌的波风水门某种意义上已经有了破绽，幸亏他金色闪光的名气已经足够大。很多时候只靠威慑也可以吓走敌人了，而他也基本上很少追击……
也正因为如此，波风水门时时畅想着，自己成为火影后，是否能为世界做点什么……毕竟老师的老师三代火影早就多次暗示明示过了。
可是最近……波风水门并不是傻瓜……他已经意识到了三代火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波风水门几乎在喃喃自语。
如果是纯粹的敌人倒简单了……可火影……能是敌人吗？
“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作为敌人？”长门无所谓的摇头。
“啊……？”波风水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问错人了。
“我又不是让你杀了他们……”长门站起身，走到庭院中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是仙水忍教给我们的，本来是让我们认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长门口中不停，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直线。
然后在直线上的区域上，标注不同的说明。
从左到右，依次是：
---------抽签抽样有用基因能力种族
平等———————————————————————自由
“很多注解可能也不太准确，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对站在身旁睁大眼睛的波风水门，长门用树枝指指点点。
“这是仙水给我们划分的两个派系，两种思想是对立的。任何极端都不可取，我们的国策只能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
当然，我更想告诉你的是，除了这两种极端，其实还存在第三个派系。仙水称为保守派……”
“保守……吗？”波风水门不自觉重复。
“是的，他们的思想可能也偏向某一端，但在具体行动时，他们瞻前顾后磨磨蹭蹭，想的越多越不敢行动。
看似深思熟虑，其实却可能是想了一大堆可能性后把自己也搞糊涂了，根本无法做出决断。
而思考……其实是任何派系都要做的事情。”长门拍了拍手，把树枝扔到了一边。
“火影和木叶的高层……是保守派。”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贤者之书最先是在木叶传播的吧？三代火影都干了什么？”长门扭头，面露几分嘲讽。
“……战争……”波风水门不太自信的辩驳。
“那么多事情真的全是因为战争而不能做的吗？还是为了木叶的那些传统家族？看起来三代火影是个偏右的保守派啊。”
“…………是啊，仙水最先给木叶的利益……平民没有分到。那个时候，他就看透了木叶了吗……”波风水门长吁了一口气，眼神中闪出几分悲哀。
“多嘴问一句，你想站在哪个位置上？”长门冷不丁的问。
“呵呵……我是平民出身……”波风水门似乎冷笑了一下，这种表情几乎从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过。
理论上，拥有姓氏的波风水门并不是最底层的平民。但与任何家族忍者相比，他都是毫无疑问的平民阶层。
他没有任何家族传承，也不存在血脉遗传，他能成长起来到今天的地步，更多靠的是自己的天赋异禀。
但也要承认，他的成长也离不开木叶的栽培自来也的教导。
如果按照传统…………他应该会被木叶的高层、忍族们吸纳为一员，成为一个新的忍族开创者。
他的后代可能以他的血脉为荣，上演一出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
更现实一点，他连龙都没有算屠过，只能算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