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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弥彦长门小南,三人都是雨之国的战争孤儿。

    那时的他们,与世界上所有忍者有仇,木叶只是比较倒霉的最后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不小心背上了最大的锅。

    三人的少年时期几乎是天命之子的命格,在最危险的时候轻易得到了绝不背叛的同伴,一路互相扶持。

    在见识了被逼成野兽的平民们是怎样互相吞噬的黑暗后,又遇到了自来也。

    自来也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其实真的算是好老师。

    他最大的优点是不会灌输给别人某些思想,而是把问题拿出来一点点分析给别人听,也顺便反省自己。

    在这种教育之下,才成功化解了三人的心中仇恨,没有搞出忍辱负重然后报仇雪恨的戏码。

    然后又遇到了仙水忍…………

    “我们先明白了木叶不是战争发起国,为了把战争挡在国土外,他们一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实在没有余力兼顾太多。

    没有自来也老师的教导,我们的眼睛看不到这些……我们当然也知道简单一点的思想更容易解脱自己,更快意恩仇一些。但那样的复仇,没有意义……

    我们连罪魁祸首都没找到,就算报仇了吗?而仇人……是谁?

    那时的我们,同样很迷茫。直到又遇到仙水先生,我们才认识到苦难的源头……如今心底压抑的愤怒之火,终于有了宣泄的目标。”

    弥彦谈起过往,初时脸上还有低落的神情,越谈下去神色就越平和。说到最后时言语中慷慨激昂,仿佛向旧世界宣战。脸上却出奇的安宁坚定,只是望向天边的眼神非常亮。

    收回目光的弥彦看向安静聆听的止水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有点跑题了。我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与木叶之间,到底有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是与木叶有仇,还是与个别人有仇。”

    理论上,为了吸纳强力的宇智波一族迁往川之国,弥彦应该巴不得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越深越好。

    但是弥彦仍然真心实意的试图去开解宇智波止水,无比光明磊落。

    “我个人完全理解了您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我的族人也理解这些。”虽然止水与弥彦的年龄差不多,但弥彦毕竟是首领级别的人。对方愿意如此为宇智波着想,让止水的心中非常感激。

    “那么……你可以去我们的忍校补习班看一看。在初期阶段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已经尽力的简化了大贤者的思想。用忍者们方便易懂的方式帮助新人理解。也许能让宇智波有些许借鉴?”

    咚咚咚。

    止水正要点头时,敲门声传来,门外进来了一名高等级川忍。

    “弥彦大人,服部正就大人希望您能抽空去一趟忍校,有一位很有价值的木叶忍者来投奔,正就大人希望能特殊特殊安排,请您也去把把关。”

    进来传话的忍者脸型略长腮间凹瘦,留着仙水同款大背头又垂下了一缕触角留海。笔挺的鼻子与抿紧下弯的嘴角,让整个人显得非常刚毅严肃又干练。

    正是曾经的草忍上忍无为,如今在服部正就麾下工作,也算是进入了高层忍者集团。

    弥彦为止水介绍后也笑了起来:“真是巧,不如一起去?”

    止水自然同意,屋内三人于是结伴去往旧川市忍校。

    ………………………………

    “……难道我料错了?大意了……”卑留呼被传唤到一间单独的会客室。

    既然暴露了上忍实力,卑留呼自然也要补齐在海关没说明白的东西。比如自己来自木叶,是医疗忍者同时也是科研人员之类的。

    虽然让自己过来时也说了是首领们重视要与自己谈话,也没有给他带手铐什么的。但当首先进来的服部正就要他继续等,然后就做在对面不说话后,卑留呼渐渐开始不安起来。

    因为对面的眼神过于严肃了,有点吓人……让卑留呼心里不停的嘀咕。

    半藏之子正就,本就一个严肃军人的性格。自从加上服部姓氏后,更是脑补了一番仙水瞎编传说中的那位忍者,整个人的形象就更加往“酷”的方向去了。

    还总是模仿出一种漠视生命的冷漠眼神,无时无刻不释放自己的气势,觉得这样很“高手”!

    这种形象确实很有压迫感,卑留呼就觉得自己根本跑不了了……

    直到弥彦与止水也进入房间,才让卑留呼大大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你呀……”止水轻声说道。

    “嗯?是认识的人吗?”弥彦闻声问道。

    “来的时候顺路同行来着,是木叶的人,还参与过木叶的人体实验。声称也是对这种行为不满才趁着仙水之乱跑出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假。”止水可不会给他打什么保票,实话实说了。

    卑留呼有点慌……服部正就更是一直盯着他,连弥彦进来时都没有转移视线。

    “太绝情了吧,你话里仿佛在说我撒谎。”

    “……毕竟我们连名字都没有互通过吧。”止水微笑着眨眨眼睛。

    “哈哈哈,不必紧张。我以川之国当前统领的身份保证无论如何你不会有人身安全的问题,就算你是间谍也会被放走。”弥彦则轻松的挥挥手坐下,又向伙伴解释道:“与还来不及造成破坏的间谍相比,我们的信誉更重要。来去自由我们保证过的……”

    弥彦的话让卑留呼放了一半的心。

    拿起正就在桌面上推过来的情报档案,弥彦几眼扫完。

    “他的身份其实没什么问题,看起来合情合理。有问题的是我们没法验证……”服部正就表情不变的汇报。

    “那个……我毕竟是研究员。即便是在木叶内部也属于保密单位……”卑留呼略有无奈的解释着。

    他的身份木叶自己人知道的也不多,外部间谍想查验他太难了。

    “很合情理呀。在这份自述中,他算是隶属于团藏的下属部门。仙水先生毁了木叶根部,资料丢失严重,我觉得干脆放弃验证吧。

    只要他通过思想教育就没问题。”弥彦给了自己的意见,但还不算是结论。

    “嗯……虽然我们也希望招募到上忍和高端人才,但他毕竟有点特殊。

    上忍、木叶、科研员。我们要不要安排人手呢?即是保护也算监视,这种事情说明白比较好。

    即免得互相猜忌,也可以当成惯例用在以后。”服部正就同样就当着卑留呼的面把这些丑话说在前头。

    卑留呼又放了四分之一的心。

    而弥彦则略有为难:“额……确实要考虑木叶的问题。我们其实跟木叶很多人都有着友好关系。但毕竟分属不同国家,我们是不能容忍追杀叛忍的木叶暗部闯到国内杀人的……”

    “我可以继续隐姓埋名,反正以前就这样,我无所谓的。”卑留呼在这方面很随意。

    “那样的话,就不必安排专人了吧,反而显眼。就正常防护就行。”弥彦很自信的拍板。毕竟川之国的暂住证之术,其实已经堪称滴水不漏了。

    “即便理论上还会出问题……我们事后弥补一下就好了。”弥彦笑眯眯的说,卑留呼也没把这当作威胁。理所当然的事嘛。

    只有止水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弥彦之前提到过的心底怒火……

    一旦成为研究员,卑留呼他就可以凭借新的证件出入敏感区域,同样自然也能去那些平民区域。

    仍然有机会与“其他人”接上头然后送出情报的。

    但是经历过思想教育还会背叛的,有这种人出现他们其实……会有点开心?

    弥彦、长门、小南,很多人的个人仇恨已经转变成对忍界旧规则的仇恨。但这个仇恨目标还是有些空泛了。

    要是有人明刀明枪的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岂不是临时出气筒?

    一直旁观的宇智波止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卑留呼…………你自己保重吧你。

    “对了,以后我们的教材还增加了一些内容。麻烦卑留呼先生帮我们实际体验改进一下?”在卑留呼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弥彦继续说道:

    ………………………………

    贤者之书的思想,对于很多会思考而迷茫的聪明忍者,堪称雷劈脑门醍醐灌顶。

    但对于更多得过且过的普通人,则有些空洞。他们需要更容易理解的解读方式。

    在很长时间的反复商量中,仙水最终根据一些大侠的行事作风和一些骑士美德,总结出了一些很“接地气”的行为准则。

    毕竟是超凡世界,忍者的能力远远碾压普通平民,平等天生不现实。

    仙水能做的是尽量提供上升渠道。但上位者与下位者同时存在是注定的忍界未来。

    于是在荣誉、利益、地位上引导上位者对他人存有怜悯之心才是最合适的手段。劫富济贫最好是真的在劫“富”济“贫”。

    毕竟在前世蓝星上,无论中外的古老先贤,都观察到了一样的现象。

    马太福音上曾总结神的作为说:凡富有的要给他更多,而贫穷的要连他仅有的一起夺走。

    道德经上说:天上是“天之道,损有余以奉不足。”人间却是“损不足而奉有余。”

    而现在的川之国……其实也有这个趋势。

    高级的工作只有忍者能做,而平民更多是在工厂里打螺丝。

    这种阶级分化的来源可能只是人类最朴素的正向情感。

    比如第一代的忍校补习班,所有人的学习条件都是公平如一的。但一个班级里总会出现成绩好的和成绩差一些的。

    他们走上工作岗位也必然会出现挣的多的和挣的少一些的。按劳所得嘛,非常公平。

    然后到了他们的下一代,他们的后代就很难公平了。

    就算学校里都一样,回家后那个钱多的人也可以给自己的孩子更好的东西。从衣食用度到自请家教。人家也节省了一辈子就想孩子幸福一些,别人凭什么阻拦?

    除了个别坑爹的二代和虚无缥缈的运气,总体来说当初同在一间教室公平学习的两人,他们的后代可能差距越来越大。

    毕竟条件好的那一家有更多的试错成本,孩子成功的机率也更多一些。加上人之常情的人脉因素,总会出现出生就在别人终点的幸运儿。

    仙水只能尽量制止上位者阻挡下面人的上升渠道。

    反而更需要世界上有自己的纠错机制,于是想到了传统武侠中的侠客们。

    不但需要他们在必要时“以武犯禁”,还要用一套道德标准把所有人规范起来。

    仙水首先把忍者与平民是一体的这条规则定为死规定。毕竟忍者的后代也可能不成器,平民中也会出现天才。

    考虑平民的庞大数量,天才并不会少,甚至数量上碾压传统忍族。

    然后在这个统一团体中,把道德加进去建立上下流动的机制。

    平民等于向往快意恩仇的少年。利用忍校让他们成为忍者也就是江湖人。

    而普通江湖侠客想要成为大侠,是需要武力与德性都够的。

    成为大侠后可以置办产业,高级忍者一样把利益给足比如专利法。

    大侠干坏事被发现会身败名裂变的人人喊打,忍者们被发现违规一样要受到处罚甚至击杀。

    而那些干好事或是干坏事不被发现的大侠会成为并不缺钱还传承数代的巨侠。

    干的一样好的忍者自然能形成新的忍者家族。

    而他们的晋升路线权力利益,被与荣誉耻辱挂上了钩,必须符合大众的风气良俗与是非观。

    同时也被大众所监督。

    这样如果最后培养出了一大群岳不群或是不被发现的岳不群…………

    那仙水也认了。

    忍界忍者都是岳不群也比到处是田伯光要强吧?还是杀人如麻的田伯光……

    论迹不论心嘛,能装一辈子圣人的就是真圣人。

    ……………………

    卑留呼钻了一阵子图书馆,对思想教育已经心里有底了。他也不是什么天生变态,接受起来并不困难。

    得知与待遇直接相关也不怎么担心。

    不就是有点另类的忍者守则吗?这玩意哪个忍村没有?要求也并不苛刻,比那些动不动要求忍者献出心脏的村规容易多了。

    “就一个问题……我以前……被迫……”

    “不翻旧账!”弥彦大手一挥。

    “那么……我有些研究成果,可以先拿出来……”卑留呼这时才彻底放下心,随口报出几个听起来就血淋淋的研究名称。

    【哼,这样总不至于怀疑我了吧。我掌握的东西可能比你们还多!】

    服部正就赶紧接过了话头:“既然这样,你以后直接向我申请研究项目和经费。”又转向了弥彦保证“绝对不会违规的,我亲自负责。”

    弥彦细想了一下卑留呼刚刚口述的关于为他人复制血继限界的项目,严肃的点点头:“各种血液样本可以提供,但必须先用动物做实验。一旦涉及人体时必须通报所有伙伴开会同意。这条是铁律……”

    “血迹忍者的血液和细胞也可以吗?”卑留呼追问了一句,满怀期待。

    弥彦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身旁的宇智波止水。凝重的点点头:“原则上我同意,但要开会研究一下才能答复你。”

    弥彦又向止水解释了一句:“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我觉得提升平民上升空间更重要。”

    止水面色难看,但还是表示了理解。大家早就互相交流过了,他也了解弥彦的为人,更清楚他是为了什么要让平民阶层更容易成为忍者。

    他与团藏不一样,止水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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