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布半生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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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布半生飘零...
“淦三小！”
“这是有多心胸狭隘啦。”
吴祁龙打开门，看见一个殡葬公司店员一脸懵的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旁边居然还跟了一个举着手机头很大的摄影师。
吴祁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扎眼的纸扎菊花，和气得人直上头的祝愿。
新片大卖，吉祥长寿？？？？
全世界都知道他投拍的《蜀山》的网络播放暴雷暴冷，不就是这个朱钜文背后暗箱操作的吗？！
偏偏自己的公关团队还打不过这个人。
吴祁龙这几天因为这件事真是大夜一夜一夜的熬，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新片大卖个鬼！
要是新片不卖，对堵完成不了，哪里还能吉祥长寿！
朱昊这个飞机人！嘴未免也太机车啦！
送他纸花什么的他也忍了，毕竟结仇了。
之前朱昊突发昏迷他也送过花圈什么的，但是送花还配个摄影师录下来他发飙的场面。
未免也太过分了喔！
还什么影帝朱昊，新兴资本！明明就是个缺德瘪三！就是个臭卖衣服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吴祁龙心中恶狠狠的赌咒辱骂，但一想到朱昊今年又是和短视频平台合作直播又是开网店，明面上能预估出来的利润可能就得有个千万级的数字。
馋！确实是真的馋！
不就是个臭卖衣服的吗...我...我也卖点试试！
他卖汉服，我也卖汉服。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演过一些古装剧，就鼓吹自己的汉服专业还原吗。
我也演过不少古装剧！我也鼓吹！
但是朱昊好像还有天选古人刘施诗一起坐镇...
可恶啊！刘施诗！从朱昊把刘施诗从我身边抢走之后，我的事业就没顺过！
啊好烦！
吴祁龙已经尽力在记忆里淡化刘施诗对他的事业影响到底有多么巨大了，但是每一次看到朱昊，每一次被朱昊打压得满盘皆输，他都认为都是刘施诗的错。
要不是刘施诗，他肯定没道理输给一个大陆愣头青。
殡葬公司来送花的小哥很帅，穿的西装也笔挺干净。
短发大墨镜后面，是老练且年轻的一张脸。
虽然这张脸可以说是稍微有点长了，但他的表情非常专业，一看就是常年混迹于殡葬业的行家里手。
那大长脸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哀痛沉默。
后面跟着的摄影师脸有些圆，头有些过于的大了，而且人也有些黑，但同样是正装西服，一身一脸的正式。
这两个人要是不开口，一个拿着花篮一个举着手机，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国际上最最顶尖的专业殡葬人士一样。
走过路过的风里，都带着乌泱泱的晦气。
可能这也是他们俩能顺利走到吴祁龙的门口的原因。
小哥反复看了看收货人的名字就是吴祁龙，又核对了一下送货地址。
“大哥，啥也不说了。”
“节哀顺便吧...”
“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一定联系我。”
“想必你也知道，本城殡葬业只有一个大明白，就是我赵大明白。”
小哥礼貌的伸出手，见吴祁龙根本没有想要跟他握的意思，他还贴心主动的抓起了吴祁龙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并把怀里的纸扎菊花放到吴祁龙怀里。
“节个屁！”
“信不信我揍你喔！”
吴祁龙把花篮扔在地上，他想踢赵大明白一脚，但这脚都踢到一半了，愣是看了看赵大明白后面跟着的，一直坏笑着期待什么的摄影师，硬生生收住了这一脚大力抽射。
“好啊，真有你的。”
“不准拍了！”
吴祁龙有些恼怒。
但他也知道镜头加上朱钜文的舆论煽动能力等于什么。
他再也不想露破绽给朱钜文这个网络的黑白颠倒大师了。
《蜀山》网播爆冷，上星卫视那边的购买情况也并不乐观，眼看着跟爆风他们约定的4.36亿的利润完不成了，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给他添堵。
吴祁龙现在早就把之前朱昊重病时候，自己给他送花圈的事情给忘后脑勺去了。
“伱不要就不要呗，这怎么还打人呢。”
赵大明白比吴祁龙高出了快一个头，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拍了拍裤子上吴祁龙要踢还没踢到的地方。
“哎呦喂啊~快看呐~吴祁龙打人了啊！咱们可都录像了！”
赵大明白马上就坐地开喊。
身后的大头摄影师点点头，刚才的镜头正好能拍到吴祁龙伸脚，但由于被赵大明白挡住，镜头里看不到吴祁龙那一脚到底踢没踢上。
“懒得理你们，公司内部都是有监控的。”
这怎么还碰瓷了...
吴祁龙倒是很淡定，无赖他见过不少。
整个公司各个角落都有安装监控摄像，除了厕所还有他的办公室之外。
“那花篮我送到了啊，钱我可不退。”
赵大明白眼珠一转，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业务熟练动作专业迅速，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吴祁龙扔到地上的花篮捡起来。
“这花篮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回去了，就当我帮你扔个垃圾了啊。”
“这多糟践东西，回头还能卖别人呢...”
“有了点名就开始糟践东西了，这真是，下次你这再有白活儿请一定还来找我啊！”
“我给你算个优惠价。”
“找我赵大明白，保证你走的明白。”
赵大明白捡起花篮，留下一个标准的送别微笑。
“滚！！！！”
吴祁龙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颓废的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捂着脸无声痛哭。
太难了。
太难了啊！
......
恒店。
山河永明工作室，晚上九点。
工作室客厅的大屏幕上，播放的就是吴祁龙收花篮的视频片段。
“我感觉老吴脸上的血管都要爆了。”
“这角度拍的是真的不错。”
“该特写的地方居然还给放大特写了，该看其他人反应的时候还有全景。”
“孔生导演总说这叫什么来着，对，叫镜头语言。”
刘施诗抱着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开心的吃着，就好像是个抱着心爱小坚果的牛奶色小仓鼠一样。
她靠在朱昊的肩膀，时不时的还喂给朱昊一个薯片。
“你这个碰瓷儿碰得，挺专业啊。”
朱钜文坐在沙发另一端，嘴里吃着瓜子，看着视频里赵大明白的表情动作，甚至连被踢到的时候因为受力而往后猛然跌倒都给演得惟妙惟肖。
看着刘施诗和朱昊两个人腻腻歪歪，可把朱钜文酸坏了。
他开始想念之前拯救过的那两个双胞胎了。
要是能找来一左一右把他往沙发中间一夹，看朱昊还在那撒狗粮！
爱情？搞笑呢，老子有钱，就是要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过奖了哥，过奖了。”
赵大明白嘴里谦虚，实际上一脸骄傲。
那骄傲的神色，比房间里的电灯泡都要明亮惹眼。
“人生得意之事许许多多。”
“看仇家吃瘪栽跟头，肯定在其中之一。”
“我媳妇儿和我哥说的都没错，这个短片的质量的确很高。”
“演得夸张而不浮夸，吴祁龙生气的特写拍得也确实生动细致。”
朱昊坐在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
笑的根本不像什么好人。
他看着这段短视频，以他并不专业的眼光发现，其实这个赵大明白和大头摄影师挺有演戏天赋的。
朱昊转头看了看两个人，心里琢磨着现在手里有了点资金了已经，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别的项目，继续捞点钱。
这两个人一个脸长，一个头大，看起来就很和谐。
“你看咱这镜头拍的，是不是也挺不错？”
上午一直跟着赵大明白用手机拍的大头摄影师在旁边毛遂自荐，脸上虽然在笑，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写的都是“要不你夸夸我”。
“崔大脑袋是吧？”
“你的摄影技术，我看比孔生也差不了太多。”
“老孔也就是设备多。”
“你这就一个手机，不然你肯定拍的跟他也能比一比。”
朱钜文对着摄影师这顿商业猛吹。
把控舆论风口，猛带节奏都快成朱钜文的习惯了。
“崔大明白，老板我叫崔大明白。”
“要不就说朱老板眼光好呢。”
“小弟我这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摄影师崔大明白长得有点黑，眼睛里也都是血丝。
他有一张一看就是被人生给摧残的够呛的脸。
现在这张脸上的两个眼睛，看着朱钜文发着星星一样的光彩。
“不情之请？”
“花钱不？”
“花钱可别问我。”
“老子兜深，只进不出。”
朱钜文一看崔大明白张口有事，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年头骗子也太多了，都骗到他这个老骗子头上了。
朱钜文听了直摇头。
他深深认为，只要不投资，就永远不会亏损。
“这...唉。”
“布半生飘零...只恨未遇明主...”
崔大明白眼神里的星星之火正在熄灭。
他耷拉着脑袋，拍了一把大腿。
长长的叹息声中，一脸的悔恨抱憾。
“投资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但你先得把上一句给收回去。”
“在我的工作室里，不能出现任何父仇者和三家姓...”
朱昊看着崔大明白，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表面上我是个殡葬业干白活儿的。”
“但其实我是个导演兼摄影师兼演员。”
崔大明白一脸的严肃认真。
当崔大明白把想用自己和赵大明白的经历拍成一部电影的想法，跟朱昊说过之后，朱昊便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
剧本是不错，喜剧，小成本。
只是走院线的话没有大笔资金投入可能会死的很惨。
朱昊忽然就想起来一个贵人，这个贵人有平台有资金，最主要双方给彼此留的印象还都不错。
杨筱裴和鹅厂的视频平台。
小成本就走网络播放，简直一本万利。
如果还能走上大平台再来一波推送的话，只要确实电影质量过硬，收益一定会直接起飞。
而且找杨筱裴不但能搞定播放平台，还能从她这挖一笔钱用来拍电影。
都不用朱昊自己掏钱，就能把事办得明明白白。
“要不说，一毛不拔，无本万利这种事儿，害得是你啊。”
朱钜文听完朱昊的想法之后，满腔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跟朱昊竖了个大中指...
跟赵大明白和崔大明白签过了卖身契，山河永明工作室正式又多了两名娱乐圈苦力。
“咱们工作室，最大的特点就是成本控制的特别好。”
“你们刚来可能还不适应，回头熟悉熟悉就好了。”
朱昊跟签完了字的崔大明白和赵大明白冠冕堂皇的说。
“没事儿老板，骗人这事儿我们都熟，您就请好吧。”
赵大明白说完，和崔大明白俩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朱昊看着他们两个人，三人一起嘿嘿阴笑。
“哎呀啥也别说了，终于找到组织了。”
崔大明白晃荡着一个大头，显得特别激动。
......
“东北告别天团？”
“这是什么电影，感觉确实挺有趣。”
鹅厂制片人杨筱裴翘着二郎腿，在一家私人咖啡馆里，端着手里的咖啡，看着朱昊带来的电影项目策划书。
《东北告别天团》几个字，赫然印在策划书名头上。
“你这个是电影是吧？”
“看上去是不错，但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公司领导众多。”
杨筱裴慢悠悠的品鉴着合成咖啡。
也许是普通的咖啡喝得太多了，她最近痴迷于品尝添加了各种红酒之类配方的小众咖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和小资的心情作祟，或者是那些咖啡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的美味，她确实感觉添加了各种东西的咖啡味道确实好了一点点。
“可以理解，这个我明白。”
朱昊看着杨筱裴的眼睛，他们两个人彼此对视。
他们在对方的眼底，都看见了晶晶闪亮的世事洞明。
不就是托词吗，这个我懂。
朱昊不动声色的笑着，他打算转圜一步，来给杨筱裴抛出条件的戏码做一个铺垫。
两只老狐狸说话，心里都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偷鸡摸狗，自然也愿意互给台阶，让接下来的话题更加圆润。
“杨制片，这个项目我们工作室准备了好几年了，从剧本到演员都是严格把关，请的可都是殡葬业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朱昊回忆起赵大明白的长脸，和崔大明白的大头。
他觉得这么跟杨筱裴说应该不算说谎。
“哦？有头有脸？那你策划书上的演员表里，主演的名字我怎么好像没怎么听过？”
“确实有头有脸，我没骗你。两个男演员，一个头大，一个脸长。一个外号大头，一个外号脸脸，这还不有头有脸？”
第206章 布半生飘零...
“淦三小！”
“这是有多心胸狭隘啦。”
吴祁龙打开门，看见一个殡葬公司店员一脸懵的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旁边居然还跟了一个举着手机头很大的摄影师。
吴祁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扎眼的纸扎菊花，和气得人直上头的祝愿。
新片大卖，吉祥长寿？？？？
全世界都知道他投拍的《蜀山》的网络播放暴雷暴冷，不就是这个朱钜文背后暗箱操作的吗？！
偏偏自己的公关团队还打不过这个人。
吴祁龙这几天因为这件事真是大夜一夜一夜的熬，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新片大卖个鬼！
要是新片不卖，对堵完成不了，哪里还能吉祥长寿！
朱昊这个飞机人！嘴未免也太机车啦！
送他纸花什么的他也忍了，毕竟结仇了。
之前朱昊突发昏迷他也送过花圈什么的，但是送花还配个摄影师录下来他发飙的场面。
未免也太过分了喔！
还什么影帝朱昊，新兴资本！明明就是个缺德瘪三！就是个臭卖衣服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吴祁龙心中恶狠狠的赌咒辱骂，但一想到朱昊今年又是和短视频平台合作直播又是开网店，明面上能预估出来的利润可能就得有个千万级的数字。
馋！确实是真的馋！
不就是个臭卖衣服的吗...我...我也卖点试试！
他卖汉服，我也卖汉服。
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演过一些古装剧，就鼓吹自己的汉服专业还原吗。
我也演过不少古装剧！我也鼓吹！
但是朱昊好像还有天选古人刘施诗一起坐镇...
可恶啊！刘施诗！从朱昊把刘施诗从我身边抢走之后，我的事业就没顺过！
啊好烦！
吴祁龙已经尽力在记忆里淡化刘施诗对他的事业影响到底有多么巨大了，但是每一次看到朱昊，每一次被朱昊打压得满盘皆输，他都认为都是刘施诗的错。
要不是刘施诗，他肯定没道理输给一个大陆愣头青。
殡葬公司来送花的小哥很帅，穿的西装也笔挺干净。
短发大墨镜后面，是老练且年轻的一张脸。
虽然这张脸可以说是稍微有点长了，但他的表情非常专业，一看就是常年混迹于殡葬业的行家里手。
那大长脸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哀痛沉默。
后面跟着的摄影师脸有些圆，头有些过于的大了，而且人也有些黑，但同样是正装西服，一身一脸的正式。
这两个人要是不开口，一个拿着花篮一个举着手机，看起来真的就像是国际上最最顶尖的专业殡葬人士一样。
走过路过的风里，都带着乌泱泱的晦气。
可能这也是他们俩能顺利走到吴祁龙的门口的原因。
小哥反复看了看收货人的名字就是吴祁龙，又核对了一下送货地址。
“大哥，啥也不说了。”
“节哀顺便吧...”
“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一定联系我。”
“想必你也知道，本城殡葬业只有一个大明白，就是我赵大明白。”
小哥礼貌的伸出手，见吴祁龙根本没有想要跟他握的意思，他还贴心主动的抓起了吴祁龙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并把怀里的纸扎菊花放到吴祁龙怀里。
“节个屁！”
“信不信我揍你喔！”
吴祁龙把花篮扔在地上，他想踢赵大明白一脚，但这脚都踢到一半了，愣是看了看赵大明白后面跟着的，一直坏笑着期待什么的摄影师，硬生生收住了这一脚大力抽射。
“好啊，真有你的。”
“不准拍了！”
吴祁龙有些恼怒。
但他也知道镜头加上朱钜文的舆论煽动能力等于什么。
他再也不想露破绽给朱钜文这个网络的黑白颠倒大师了。
《蜀山》网播爆冷，上星卫视那边的购买情况也并不乐观，眼看着跟爆风他们约定的4.36亿的利润完不成了，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给他添堵。
吴祁龙现在早就把之前朱昊重病时候，自己给他送花圈的事情给忘后脑勺去了。
“伱不要就不要呗，这怎么还打人呢。”
赵大明白比吴祁龙高出了快一个头，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拍了拍裤子上吴祁龙要踢还没踢到的地方。
“哎呦喂啊~快看呐~吴祁龙打人了啊！咱们可都录像了！”
赵大明白马上就坐地开喊。
身后的大头摄影师点点头，刚才的镜头正好能拍到吴祁龙伸脚，但由于被赵大明白挡住，镜头里看不到吴祁龙那一脚到底踢没踢上。
“懒得理你们，公司内部都是有监控的。”
这怎么还碰瓷了...
吴祁龙倒是很淡定，无赖他见过不少。
整个公司各个角落都有安装监控摄像，除了厕所还有他的办公室之外。
“那花篮我送到了啊，钱我可不退。”
赵大明白眼珠一转，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业务熟练动作专业迅速，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吴祁龙扔到地上的花篮捡起来。
“这花篮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回去了，就当我帮你扔个垃圾了啊。”
“这多糟践东西，回头还能卖别人呢...”
“有了点名就开始糟践东西了，这真是，下次你这再有白活儿请一定还来找我啊！”
“我给你算个优惠价。”
“找我赵大明白，保证你走的明白。”
赵大明白捡起花篮，留下一个标准的送别微笑。
“滚！！！！”
吴祁龙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颓废的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捂着脸无声痛哭。
太难了。
太难了啊！
......
恒店。
山河永明工作室，晚上九点。
工作室客厅的大屏幕上，播放的就是吴祁龙收花篮的视频片段。
“我感觉老吴脸上的血管都要爆了。”
“这角度拍的是真的不错。”
“该特写的地方居然还给放大特写了，该看其他人反应的时候还有全景。”
“孔生导演总说这叫什么来着，对，叫镜头语言。”
刘施诗抱着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开心的吃着，就好像是个抱着心爱小坚果的牛奶色小仓鼠一样。
她靠在朱昊的肩膀，时不时的还喂给朱昊一个薯片。
“你这个碰瓷儿碰得，挺专业啊。”
朱钜文坐在沙发另一端，嘴里吃着瓜子，看着视频里赵大明白的表情动作，甚至连被踢到的时候因为受力而往后猛然跌倒都给演得惟妙惟肖。
看着刘施诗和朱昊两个人腻腻歪歪，可把朱钜文酸坏了。
他开始想念之前拯救过的那两个双胞胎了。
要是能找来一左一右把他往沙发中间一夹，看朱昊还在那撒狗粮！
爱情？搞笑呢，老子有钱，就是要癞蛤蟆睡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过奖了哥，过奖了。”
赵大明白嘴里谦虚，实际上一脸骄傲。
那骄傲的神色，比房间里的电灯泡都要明亮惹眼。
“人生得意之事许许多多。”
“看仇家吃瘪栽跟头，肯定在其中之一。”
“我媳妇儿和我哥说的都没错，这个短片的质量的确很高。”
“演得夸张而不浮夸，吴祁龙生气的特写拍得也确实生动细致。”
朱昊坐在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
笑的根本不像什么好人。
他看着这段短视频，以他并不专业的眼光发现，其实这个赵大明白和大头摄影师挺有演戏天赋的。
朱昊转头看了看两个人，心里琢磨着现在手里有了点资金了已经，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别的项目，继续捞点钱。
这两个人一个脸长，一个头大，看起来就很和谐。
“你看咱这镜头拍的，是不是也挺不错？”
上午一直跟着赵大明白用手机拍的大头摄影师在旁边毛遂自荐，脸上虽然在笑，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写的都是“要不你夸夸我”。
“崔大脑袋是吧？”
“你的摄影技术，我看比孔生也差不了太多。”
“老孔也就是设备多。”
“你这就一个手机，不然你肯定拍的跟他也能比一比。”
朱钜文对着摄影师这顿商业猛吹。
把控舆论风口，猛带节奏都快成朱钜文的习惯了。
“崔大明白，老板我叫崔大明白。”
“要不就说朱老板眼光好呢。”
“小弟我这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摄影师崔大明白长得有点黑，眼睛里也都是血丝。
他有一张一看就是被人生给摧残的够呛的脸。
现在这张脸上的两个眼睛，看着朱钜文发着星星一样的光彩。
“不情之请？”
“花钱不？”
“花钱可别问我。”
“老子兜深，只进不出。”
朱钜文一看崔大明白张口有事，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年头骗子也太多了，都骗到他这个老骗子头上了。
朱钜文听了直摇头。
他深深认为，只要不投资，就永远不会亏损。
“这...唉。”
“布半生飘零...只恨未遇明主...”
崔大明白眼神里的星星之火正在熄灭。
他耷拉着脑袋，拍了一把大腿。
长长的叹息声中，一脸的悔恨抱憾。
“投资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但你先得把上一句给收回去。”
“在我的工作室里，不能出现任何父仇者和三家姓...”
朱昊看着崔大明白，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表面上我是个殡葬业干白活儿的。”
“但其实我是个导演兼摄影师兼演员。”
崔大明白一脸的严肃认真。
当崔大明白把想用自己和赵大明白的经历拍成一部电影的想法，跟朱昊说过之后，朱昊便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
剧本是不错，喜剧，小成本。
只是走院线的话没有大笔资金投入可能会死的很惨。
朱昊忽然就想起来一个贵人，这个贵人有平台有资金，最主要双方给彼此留的印象还都不错。
杨筱裴和鹅厂的视频平台。
小成本就走网络播放，简直一本万利。
如果还能走上大平台再来一波推送的话，只要确实电影质量过硬，收益一定会直接起飞。
而且找杨筱裴不但能搞定播放平台，还能从她这挖一笔钱用来拍电影。
都不用朱昊自己掏钱，就能把事办得明明白白。
“要不说，一毛不拔，无本万利这种事儿，害得是你啊。”
朱钜文听完朱昊的想法之后，满腔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跟朱昊竖了个大中指...
跟赵大明白和崔大明白签过了卖身契，山河永明工作室正式又多了两名娱乐圈苦力。
“咱们工作室，最大的特点就是成本控制的特别好。”
“你们刚来可能还不适应，回头熟悉熟悉就好了。”
朱昊跟签完了字的崔大明白和赵大明白冠冕堂皇的说。
“没事儿老板，骗人这事儿我们都熟，您就请好吧。”
赵大明白说完，和崔大明白俩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朱昊看着他们两个人，三人一起嘿嘿阴笑。
“哎呀啥也别说了，终于找到组织了。”
崔大明白晃荡着一个大头，显得特别激动。
......
“东北告别天团？”
“这是什么电影，感觉确实挺有趣。”
鹅厂制片人杨筱裴翘着二郎腿，在一家私人咖啡馆里，端着手里的咖啡，看着朱昊带来的电影项目策划书。
《东北告别天团》几个字，赫然印在策划书名头上。
“你这个是电影是吧？”
“看上去是不错，但我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公司领导众多。”
杨筱裴慢悠悠的品鉴着合成咖啡。
也许是普通的咖啡喝得太多了，她最近痴迷于品尝添加了各种红酒之类配方的小众咖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和小资的心情作祟，或者是那些咖啡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的美味，她确实感觉添加了各种东西的咖啡味道确实好了一点点。
“可以理解，这个我明白。”
朱昊看着杨筱裴的眼睛，他们两个人彼此对视。
他们在对方的眼底，都看见了晶晶闪亮的世事洞明。
不就是托词吗，这个我懂。
朱昊不动声色的笑着，他打算转圜一步，来给杨筱裴抛出条件的戏码做一个铺垫。
两只老狐狸说话，心里都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偷鸡摸狗，自然也愿意互给台阶，让接下来的话题更加圆润。
“杨制片，这个项目我们工作室准备了好几年了，从剧本到演员都是严格把关，请的可都是殡葬业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朱昊回忆起赵大明白的长脸，和崔大明白的大头。
他觉得这么跟杨筱裴说应该不算说谎。
“哦？有头有脸？那你策划书上的演员表里，主演的名字我怎么好像没怎么听过？”
“确实有头有脸，我没骗你。两个男演员，一个头大，一个脸长。一个外号大头，一个外号脸脸，这还不有头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