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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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
他只手负背，点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这条项链取名为奇迹之链吗？”
医生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墨绿色世界树吊坠项链，“因为它能治愈世上所有的伤痕？”
“仅凭这一点倒不足以冠上奇迹之名。”姜洛赋一顿，接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因为它能接触人的灵魂。”
“灵魂……”医生喃喃，现在他或多或少也能认同灵魂存在这一事实了。
“一个灵魂里面所寄宿的东西是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它可以是某个人一生的记忆，通常来说想要看一个人的记忆，只能通过对方的心景。但有了奇迹之链，只要直接解读对方的灵魂便可得知对方的一生，即便里面有其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的秘密。”姜洛赋解释，“灵魂也可以是一个人的第二次生命，有的人因为自身的欲望，即便身死，其魂也会存在，然后过了千年之后再次降生于世，这被我称为“转世”。”
“就像你一样？”医生问。
“不，我已经死了，此身此魂都被彻底消亡了。”姜洛赋依旧淡然一笑。
医生疑惑地皱眉，指了指姜洛赋，“那现在在我面前的你是怎么回事？我们甚至还能对话好半天……别事到如今了还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觉。”
“这当然不是你的幻觉，这些都是真实的。”姜洛赋摇摇头，“只不过你现在看到的其实是……我的记忆啊。”
“你的记忆？”医生更加疑惑，可是疑惑的背后却有种深深的恐惧和震惊——自己在和一个死在过去的人对话，而这个人在死前就已经预料到我会说什么了？
“你是被那个女孩……”
医生突然想起来了，在姜洛赋死前曾经出现过一位皮肤发着微亮金光的白发少女，就是她将姜洛赋杀死的。
“那个女孩是谁？”
“是天使，也是神。”姜洛赋答。
医生头痛欲裂，“先是灵魂现在又来了天使和神……我信仰的科学到底怎么了……”
“圣器本身不就难以用科学解释吗？事到如今你还在惊讶什么呢？”姜洛赋笑。
“……你说得也是，这么一想感觉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惊讶了。”医生豁然开朗，点点头。
“好吧好吧，让我来疏通一下乱成浆糊的大脑，”医生作思考状，“你是奇迹之链的创造者，在千年前就死了，还是被天使姐姐杀死的，而现在和我对话的其实是你的记忆……也就是说你似乎有能够预见未来的奇怪能力？”
“姑且算是如此。”
“你还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见我？”医生继续追问，“说得这么肉麻搞得我以为你是要上演“穿越时空爱上我”之类的电视剧呢……既然你能预见未来而且还来找我，那说明在未来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吧？而我是左右这件事的大人物！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所看见的未来其实都是每一任奇迹之链的拥有者的记忆，我一直看啊看啊看到了很远很远，”姜洛赋语气幽幽，“可是到你之后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医生听完身体一愣，“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啊……难道说奇迹之链会在我这一代就断代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我来见你，就是希望你能做出选择。”姜洛赋盯着医生的眼睛。
“关于什么的？”医生目光不偏不倚。
“其实是关于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选择，”姜洛赋微笑起来，“是生——还是死。”
“生或死……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医生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良久之后，医生忽然笑了起来，“不是挺有意思的嘛？现在就连生死都是看我的选择啦，我有种感觉……现在还有未来的我会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自由！”
医生信誓旦旦，有如自己当年在医学院入学考试（mcAt）中考取522分那样自信，他是医学院那一届最优秀也是最年轻的入学者。
“我当然会选择“生”啦，交给我吧。”此时他的眼神发着光就像当年刚入学医学院，他好像重新找到了一种足以让自己抱有兴趣的事了。
对于医生的回复，姜洛赋没再说什么，他仅仅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医生，好像有什么话没说。
之后的日子，医生顺利博士毕业，却没像他的同期那样留在阿美利卡就职。医生决定与夜言联手，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离开了自己从小就生活的国家，只身来到了另一个陌生国家——霓虹。
不过这其实也是医生自己的选择。因为透过姜洛赋的记忆，医生知道未来决定圣驱者存亡的大事件将会在这个小小的岛国上发生，他只不过是顺便回应夜言的邀请。
而现在，圣历2018年的冬天，事关生存还是毁灭的关键时刻已然来临，而处于命运旋涡中的人们还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改变世界的命运。
……
……
医生回忆完毕，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向手机上的时间：02：21。
他回忆了目前为止经历过的所有事，这些事都与姜洛赋所看见的未来别无二致，就好像世界上有着看不见的剧本，而所有人只不过是照着定好的剧本演绎下去而已。
而这本看不见的剧本其实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命运。
医生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自己的所有所作所为都是根据自己的内心而定的……可是后来当医生终于看完了姜洛赋所有回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其实早就被他看透了。
那时候他在心景里面对姜洛赋的时候，终于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是自由的了。甚至他还看到自己的心景发生了变化——原来在自己身上有着数根近乎于透明的丝线垂直连接着心景的上空，那里是一片惨白，仿佛是命运丝线的另一端。
而自己一直以来自诩并为之自豪的所谓自由之人，其实也不过是命运的提线玩偶而已。
不得不承认医生在认清事实的那一刻很有挫败感，并开始思考起人生的究极哲学问题——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医生也想过要做些和姜洛赋所看见的未来里面不同的事，可是那些事都不是医生真心想做的。如果只是为了改变而改变，那还是真实的自己吗？
对于忠于自己内心的医生来说，这一直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这几年的时光里医生因为这个问题甚至会失眠，经管每一次他都能得出结论说“违心改变自己那就不是自己”，可总是不断重复这个思考。
就在医生还在反复纠结思索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房间内的空气泛起了涟漪，接着强光撕裂了虚空，那是世间的第一道光，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圣洁。医生习以为常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那个她来了，她总是如此无声却高调。
再次睁开眼睛时，医生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心景之中，只是心景里面与他对望的不是姜洛赋，而是一身白色长裙，一头雪白头发的天使女孩。
“又是你啊。”医生无奈叹了口气，不过嘴角还是不自觉有了弧度，他其实一直都在暗暗期待着与她再次见面。
“有必要每次出场都这么夸张吗？你得考虑你的圣光会不会闪瞎一个普通人的眼睛。”
“普通人么？”白发少女笑了，“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世界最开始的时候出现过一位bUG级别的男人，而你可是那个男人的后代啊，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我只是沾了他的光啦，毕竟我可不会什么预见未来。”医生摊手，“要是我也会预见未来的话，那我岂不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你宰了……就像当年你宰了他一样。”
她看着医生，轻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预见未来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事，更别说将预言告诉给别人了。是他坏了规矩在先。”
“怎么，难道你们神不能预言所以嫉妒了吗？”医生揶揄，他当然知道神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当然能，但我们不会这么做。”白发少女语气冷淡，“毕竟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哼，果然世人的挣扎在你们看来也不过是一场戏吧。医生暗自想，一场好戏最怕的就是剧透了，而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来说，预言就相当于剧透吧……还真是坏了你们的雅致了呢。
“我听到了哦。”白发少女说。
医生耸肩加摊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所想被窥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她是神嘛，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所以你突然造访又有什么事呢？”医生问。
“来看你啊。”
“喔，原来神也会调戏烦人吗？你们真的有人类的感情吗？”医生面无表情，“要不是见过你狠心杀死我祖先的场面，我差点就要心动了呢。”
“什么嘛～就算是神也会有感情的啊。”白发少女也面无表情，她的五官其实挺精致，笑起来会很好看。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瓷陶洋娃娃。
“有什么事快说吧，时候不早了我也想睡觉了。”医生双手抱胸。
“我可以告诉你做自己命运主人的方法哦，”白发少女诱惑般微笑，“其实很简单……只要成为王就可以了。”
“和我？”
他只手负背，点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这条项链取名为奇迹之链吗？”
医生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墨绿色世界树吊坠项链，“因为它能治愈世上所有的伤痕？”
“仅凭这一点倒不足以冠上奇迹之名。”姜洛赋一顿，接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因为它能接触人的灵魂。”
“灵魂……”医生喃喃，现在他或多或少也能认同灵魂存在这一事实了。
“一个灵魂里面所寄宿的东西是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它可以是某个人一生的记忆，通常来说想要看一个人的记忆，只能通过对方的心景。但有了奇迹之链，只要直接解读对方的灵魂便可得知对方的一生，即便里面有其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的秘密。”姜洛赋解释，“灵魂也可以是一个人的第二次生命，有的人因为自身的欲望，即便身死，其魂也会存在，然后过了千年之后再次降生于世，这被我称为“转世”。”
“就像你一样？”医生问。
“不，我已经死了，此身此魂都被彻底消亡了。”姜洛赋依旧淡然一笑。
医生疑惑地皱眉，指了指姜洛赋，“那现在在我面前的你是怎么回事？我们甚至还能对话好半天……别事到如今了还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觉。”
“这当然不是你的幻觉，这些都是真实的。”姜洛赋摇摇头，“只不过你现在看到的其实是……我的记忆啊。”
“你的记忆？”医生更加疑惑，可是疑惑的背后却有种深深的恐惧和震惊——自己在和一个死在过去的人对话，而这个人在死前就已经预料到我会说什么了？
“你是被那个女孩……”
医生突然想起来了，在姜洛赋死前曾经出现过一位皮肤发着微亮金光的白发少女，就是她将姜洛赋杀死的。
“那个女孩是谁？”
“是天使，也是神。”姜洛赋答。
医生头痛欲裂，“先是灵魂现在又来了天使和神……我信仰的科学到底怎么了……”
“圣器本身不就难以用科学解释吗？事到如今你还在惊讶什么呢？”姜洛赋笑。
“……你说得也是，这么一想感觉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惊讶了。”医生豁然开朗，点点头。
“好吧好吧，让我来疏通一下乱成浆糊的大脑，”医生作思考状，“你是奇迹之链的创造者，在千年前就死了，还是被天使姐姐杀死的，而现在和我对话的其实是你的记忆……也就是说你似乎有能够预见未来的奇怪能力？”
“姑且算是如此。”
“你还说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见我？”医生继续追问，“说得这么肉麻搞得我以为你是要上演“穿越时空爱上我”之类的电视剧呢……既然你能预见未来而且还来找我，那说明在未来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吧？而我是左右这件事的大人物！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所看见的未来其实都是每一任奇迹之链的拥有者的记忆，我一直看啊看啊看到了很远很远，”姜洛赋语气幽幽，“可是到你之后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医生听完身体一愣，“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啊……难道说奇迹之链会在我这一代就断代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我来见你，就是希望你能做出选择。”姜洛赋盯着医生的眼睛。
“关于什么的？”医生目光不偏不倚。
“其实是关于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选择，”姜洛赋微笑起来，“是生——还是死。”
“生或死……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医生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良久之后，医生忽然笑了起来，“不是挺有意思的嘛？现在就连生死都是看我的选择啦，我有种感觉……现在还有未来的我会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自由！”
医生信誓旦旦，有如自己当年在医学院入学考试（mcAt）中考取522分那样自信，他是医学院那一届最优秀也是最年轻的入学者。
“我当然会选择“生”啦，交给我吧。”此时他的眼神发着光就像当年刚入学医学院，他好像重新找到了一种足以让自己抱有兴趣的事了。
对于医生的回复，姜洛赋没再说什么，他仅仅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医生，好像有什么话没说。
之后的日子，医生顺利博士毕业，却没像他的同期那样留在阿美利卡就职。医生决定与夜言联手，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离开了自己从小就生活的国家，只身来到了另一个陌生国家——霓虹。
不过这其实也是医生自己的选择。因为透过姜洛赋的记忆，医生知道未来决定圣驱者存亡的大事件将会在这个小小的岛国上发生，他只不过是顺便回应夜言的邀请。
而现在，圣历2018年的冬天，事关生存还是毁灭的关键时刻已然来临，而处于命运旋涡中的人们还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将改变世界的命运。
……
……
医生回忆完毕，长舒了一口气，他看向手机上的时间：02：21。
他回忆了目前为止经历过的所有事，这些事都与姜洛赋所看见的未来别无二致，就好像世界上有着看不见的剧本，而所有人只不过是照着定好的剧本演绎下去而已。
而这本看不见的剧本其实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命运。
医生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自己的所有所作所为都是根据自己的内心而定的……可是后来当医生终于看完了姜洛赋所有回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其实早就被他看透了。
那时候他在心景里面对姜洛赋的时候，终于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是自由的了。甚至他还看到自己的心景发生了变化——原来在自己身上有着数根近乎于透明的丝线垂直连接着心景的上空，那里是一片惨白，仿佛是命运丝线的另一端。
而自己一直以来自诩并为之自豪的所谓自由之人，其实也不过是命运的提线玩偶而已。
不得不承认医生在认清事实的那一刻很有挫败感，并开始思考起人生的究极哲学问题——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医生也想过要做些和姜洛赋所看见的未来里面不同的事，可是那些事都不是医生真心想做的。如果只是为了改变而改变，那还是真实的自己吗？
对于忠于自己内心的医生来说，这一直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这几年的时光里医生因为这个问题甚至会失眠，经管每一次他都能得出结论说“违心改变自己那就不是自己”，可总是不断重复这个思考。
就在医生还在反复纠结思索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房间内的空气泛起了涟漪，接着强光撕裂了虚空，那是世间的第一道光，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圣洁。医生习以为常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那个她来了，她总是如此无声却高调。
再次睁开眼睛时，医生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心景之中，只是心景里面与他对望的不是姜洛赋，而是一身白色长裙，一头雪白头发的天使女孩。
“又是你啊。”医生无奈叹了口气，不过嘴角还是不自觉有了弧度，他其实一直都在暗暗期待着与她再次见面。
“有必要每次出场都这么夸张吗？你得考虑你的圣光会不会闪瞎一个普通人的眼睛。”
“普通人么？”白发少女笑了，“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世界最开始的时候出现过一位bUG级别的男人，而你可是那个男人的后代啊，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我只是沾了他的光啦，毕竟我可不会什么预见未来。”医生摊手，“要是我也会预见未来的话，那我岂不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你宰了……就像当年你宰了他一样。”
她看着医生，轻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预见未来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事，更别说将预言告诉给别人了。是他坏了规矩在先。”
“怎么，难道你们神不能预言所以嫉妒了吗？”医生揶揄，他当然知道神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当然能，但我们不会这么做。”白发少女语气冷淡，“毕竟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
哼，果然世人的挣扎在你们看来也不过是一场戏吧。医生暗自想，一场好戏最怕的就是剧透了，而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来说，预言就相当于剧透吧……还真是坏了你们的雅致了呢。
“我听到了哦。”白发少女说。
医生耸肩加摊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所想被窥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她是神嘛，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所以你突然造访又有什么事呢？”医生问。
“来看你啊。”
“喔，原来神也会调戏烦人吗？你们真的有人类的感情吗？”医生面无表情，“要不是见过你狠心杀死我祖先的场面，我差点就要心动了呢。”
“什么嘛～就算是神也会有感情的啊。”白发少女也面无表情，她的五官其实挺精致，笑起来会很好看。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这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瓷陶洋娃娃。
“有什么事快说吧，时候不早了我也想睡觉了。”医生双手抱胸。
“我可以告诉你做自己命运主人的方法哦，”白发少女诱惑般微笑，“其实很简单……只要成为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