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缺德，还是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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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离开后，周围知情的病患家属，立刻围作一起，绘声绘色地替吃瓜群众做了答疑解惑。
池夏离开之前，听了一耳朵。
事情的起因不复杂，小孩被狗咬了，爷爷奶奶带着孩子，来医院打疫苗跟免疫球蛋白。
没被猫猫狗狗抓咬过的人，哪里会知道，打个针这么疼。
孩子一直在闹腾，护士手里的针，打不进去。
老人怕把孩子按疼了，在护士扎针的时候，也没有牢牢按住。
结果一针下去，孩子死命一挣扎。针从扎进去的旁边位置，戳了出来。
孩子大声嚎叫起来，当时，一股血就涌了出来，。
把打针的小护士，跟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吓个够呛。
小护士刚开口道歉，孩子的爷爷，一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
打完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小护士身上，将其踹倒在地。
孩子的奶奶，一边哄着孙子，一边指着小护士的鼻子骂。
这辈子所有她能够想起的人体器官，都在那张被阅历淬过的血盆大口里，过了一遍。
旁边的病人家属，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劝阻。
小孩的父亲来了，听完祖孙三人的控诉，下一秒就变了脸。
于是，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哎，你们听见了吗？那男的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喊着，小洁心思恶毒，故意折磨他儿子，把孩子弄疼。”
“怎么可能嘞，小洁多好一个姑娘。我女儿在这里住院一个月，她们病房的小朋友，哪个不喜欢小洁。”
“谁知道呢，听说，那娃儿的妈妈是做大买卖的，家里可有钱了。三代单传，就那么一个宝贝孙子，不要太宠得嘞。”
离开护士站，前往IcU中心的时候，池夏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十岁那年，半夜发高烧，被妈妈送去医院。
给她扎针的，是一个实习的护士。
池夏手上的血管太细了，护士扎了三次次，都没扎对位置。
池夏疼地直哭，苏文鸢紧紧抱着池夏，也心疼得直掉眼泪。
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喊了护士长，来给池夏扎的针。
可是自始至终，苏文鸢都没有指责过护士一次。
池夏跟母亲心里都明白，技术娴熟的护士长，也从实习护士过来的。
医护人员，比起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一次就成功。
过多的依赖，铸就了过多的期待。失望跟抱怨，自然也就多了。
知识壁垒与不平等的信息差，加深了病患之间沟通的鸿沟。
医患之间的信任与关系，就是这样变的紧张。
池夏心中难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IcU中心的大门前。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常笑笑跟刘姨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默默流泪。
池夏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
“刘姨，笑笑......”
常笑笑满脸泪痕地抬头，看见池夏，抱着她的腰，直接哭出声来。
“姥姥她......”池夏扭头地看向刘姨，心里揪得厉害。
刘姨跟常笑笑母女俩，明显清瘦了许多。
常笑笑的圆脸，变成了瓜子脸。刘姨自己，更是瘦脱了相，眼窝凹陷。
“人是救回来了。”刘姨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挤出一个笑容来，“就是还要在危重病房，继续观察一个月。”
池夏松了一口气，轻轻松开常笑笑。拿下挎包，拉开一点拉链，递到刘姨手上。
“刘姨，这个，你先拿着。不够，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刘姨低头接过，看了一眼挎包里面。抬头看着池夏，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把包塞回给池夏，泣不成声，“好孩子，好孩子，可阿姨不能拿你的......”
“刘姨，别说了，我没把您当过外人。当务之急，给姥姥看病要紧......”池夏反握住刘姨的手，把挎包塞进她怀里。
刘姨抓着池夏的手，佝偻着身子，冲着她躬了躬身。
池夏赶紧扶住刘姨的肩，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轻声劝道：“我跟笑笑在这里盯着，您先回去睡一会。”
刘姨摇了摇头，不肯离开。
“这个家，现在全靠您撑着，您要是倒下了。姥姥跟笑笑，可怎么办？”
“我们没有订酒店，我晚上睡咖啡馆。妈妈一直在大厅，打的地铺......”看见池夏拧紧的眉头，常笑笑的声音，越来越低。
池夏环顾四周，大厅东南角，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个花面的铺盖卷，特别扎眼。
池夏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去，微微仰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现在，她囊中羞涩。从家里拿出来的钱，加上那笔稿酬，一共十五万。全部给了刘姨，给刘姥姥交住院费。
她自己剩下的钱，也就只够这几天吃饭了。
池夏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搜索附近最近的连锁酒店。以自己的名义，订了一间房，订了三天。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姨，天天睡在医院的大厅。
池夏亲自，把刘姨送到连锁酒店的房间，又回来医院陪着常笑笑。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池夏担心地看着常笑笑。
“我妈早已经把家里的房子，挂到了二手房交易平台上。倒是有人咨询，只是成交之前，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常笑笑声音闷闷地说道。
池夏神情一黯，IUc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池夏给的那些钱，也就能维持个十几二十天。
一旦她去了训练营，常笑笑这边，她就无法兼顾了。
只是刘姨她们，倘若真的卖了房子，哪怕刘姥姥出院了，她们要何以为家？
“你别太心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其实，湘姐给我找了个活儿......”常笑笑看了一眼池夏，犹豫道，“就后天晚上，做三个小时，能赚到小三万。”
池夏皱眉问道：“什么活儿，一个晚上，赚那么多？”
“就是要穿得很少，然后陪着客人......”
池夏一听，就急眼了，“笑笑，你没事吧。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情呢？”
“不就是伺候人嘛，一天下来，除了腰酸腿软，也没什么。而且，你也知道我缺钱......”笑笑一脸无辜，看了池夏一眼，接着说道，“本来，有这种好事，我想着跟湘姐推荐让你也去，可她那边人够了......”
“你还想让我也去！”池夏指着常笑笑，气得手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个丫头是缺德，还是单纯缺心眼？
警察离开后，周围知情的病患家属，立刻围作一起，绘声绘色地替吃瓜群众做了答疑解惑。
池夏离开之前，听了一耳朵。
事情的起因不复杂，小孩被狗咬了，爷爷奶奶带着孩子，来医院打疫苗跟免疫球蛋白。
没被猫猫狗狗抓咬过的人，哪里会知道，打个针这么疼。
孩子一直在闹腾，护士手里的针，打不进去。
老人怕把孩子按疼了，在护士扎针的时候，也没有牢牢按住。
结果一针下去，孩子死命一挣扎。针从扎进去的旁边位置，戳了出来。
孩子大声嚎叫起来，当时，一股血就涌了出来，。
把打针的小护士，跟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吓个够呛。
小护士刚开口道歉，孩子的爷爷，一巴掌就打在她的脸上。
打完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小护士身上，将其踹倒在地。
孩子的奶奶，一边哄着孙子，一边指着小护士的鼻子骂。
这辈子所有她能够想起的人体器官，都在那张被阅历淬过的血盆大口里，过了一遍。
旁边的病人家属，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劝阻。
小孩的父亲来了，听完祖孙三人的控诉，下一秒就变了脸。
于是，就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哎，你们听见了吗？那男的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喊着，小洁心思恶毒，故意折磨他儿子，把孩子弄疼。”
“怎么可能嘞，小洁多好一个姑娘。我女儿在这里住院一个月，她们病房的小朋友，哪个不喜欢小洁。”
“谁知道呢，听说，那娃儿的妈妈是做大买卖的，家里可有钱了。三代单传，就那么一个宝贝孙子，不要太宠得嘞。”
离开护士站，前往IcU中心的时候，池夏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十岁那年，半夜发高烧，被妈妈送去医院。
给她扎针的，是一个实习的护士。
池夏手上的血管太细了，护士扎了三次次，都没扎对位置。
池夏疼地直哭，苏文鸢紧紧抱着池夏，也心疼得直掉眼泪。
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喊了护士长，来给池夏扎的针。
可是自始至终，苏文鸢都没有指责过护士一次。
池夏跟母亲心里都明白，技术娴熟的护士长，也从实习护士过来的。
医护人员，比起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一次就成功。
过多的依赖，铸就了过多的期待。失望跟抱怨，自然也就多了。
知识壁垒与不平等的信息差，加深了病患之间沟通的鸿沟。
医患之间的信任与关系，就是这样变的紧张。
池夏心中难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IcU中心的大门前。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常笑笑跟刘姨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默默流泪。
池夏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
“刘姨，笑笑......”
常笑笑满脸泪痕地抬头，看见池夏，抱着她的腰，直接哭出声来。
“姥姥她......”池夏扭头地看向刘姨，心里揪得厉害。
刘姨跟常笑笑母女俩，明显清瘦了许多。
常笑笑的圆脸，变成了瓜子脸。刘姨自己，更是瘦脱了相，眼窝凹陷。
“人是救回来了。”刘姨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挤出一个笑容来，“就是还要在危重病房，继续观察一个月。”
池夏松了一口气，轻轻松开常笑笑。拿下挎包，拉开一点拉链，递到刘姨手上。
“刘姨，这个，你先拿着。不够，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刘姨低头接过，看了一眼挎包里面。抬头看着池夏，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把包塞回给池夏，泣不成声，“好孩子，好孩子，可阿姨不能拿你的......”
“刘姨，别说了，我没把您当过外人。当务之急，给姥姥看病要紧......”池夏反握住刘姨的手，把挎包塞进她怀里。
刘姨抓着池夏的手，佝偻着身子，冲着她躬了躬身。
池夏赶紧扶住刘姨的肩，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轻声劝道：“我跟笑笑在这里盯着，您先回去睡一会。”
刘姨摇了摇头，不肯离开。
“这个家，现在全靠您撑着，您要是倒下了。姥姥跟笑笑，可怎么办？”
“我们没有订酒店，我晚上睡咖啡馆。妈妈一直在大厅，打的地铺......”看见池夏拧紧的眉头，常笑笑的声音，越来越低。
池夏环顾四周，大厅东南角，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个花面的铺盖卷，特别扎眼。
池夏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去，微微仰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现在，她囊中羞涩。从家里拿出来的钱，加上那笔稿酬，一共十五万。全部给了刘姨，给刘姥姥交住院费。
她自己剩下的钱，也就只够这几天吃饭了。
池夏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搜索附近最近的连锁酒店。以自己的名义，订了一间房，订了三天。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姨，天天睡在医院的大厅。
池夏亲自，把刘姨送到连锁酒店的房间，又回来医院陪着常笑笑。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池夏担心地看着常笑笑。
“我妈早已经把家里的房子，挂到了二手房交易平台上。倒是有人咨询，只是成交之前，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常笑笑声音闷闷地说道。
池夏神情一黯，IUc的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池夏给的那些钱，也就能维持个十几二十天。
一旦她去了训练营，常笑笑这边，她就无法兼顾了。
只是刘姨她们，倘若真的卖了房子，哪怕刘姥姥出院了，她们要何以为家？
“你别太心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其实，湘姐给我找了个活儿......”常笑笑看了一眼池夏，犹豫道，“就后天晚上，做三个小时，能赚到小三万。”
池夏皱眉问道：“什么活儿，一个晚上，赚那么多？”
“就是要穿得很少，然后陪着客人......”
池夏一听，就急眼了，“笑笑，你没事吧。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情呢？”
“不就是伺候人嘛，一天下来，除了腰酸腿软，也没什么。而且，你也知道我缺钱......”笑笑一脸无辜，看了池夏一眼，接着说道，“本来，有这种好事，我想着跟湘姐推荐让你也去，可她那边人够了......”
“你还想让我也去！”池夏指着常笑笑，气得手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个丫头是缺德，还是单纯缺心眼？